長姐替我守宮門,我率戰船破長風_第5章 5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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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車隊一路向南。
我換上陸家送來的深藍短褂,頭髮束在腦後,腰間掛著制式長刀。
鏡子裡的人,已經看不出謝家二小姐的樣子。
可掌心和腰側的傷口還在滲血。
陸既白騎馬走在車旁,隔著車簾問我:“傷口疼嗎?”
“疼。”
“疼還不包紮?”
“軍營的藥,不是給新兵浪費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一直都這麼算著過日子?”
“不是。”
“那以前怎麼過?”
“忍著。”
他沒再問。
三日後,車隊抵達東南海防營。
海風裹著潮氣撲過來,帶著淡淡腥味。營門外立著一排舊木樁,旗面被風吹得發響。
負責接應的是副將周通。
他四十多歲,眉骨到耳根有一道舊疤。
“侯爺,軍營裡沒有給姑娘住的地方。”
靖海侯掃了我一眼。
“她不是姑娘,是新兵陸望潮。”
周通笑了笑。
“新兵,從雜役營住起。”
“可以。”
他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笑意停了一下。
雜役營靠著馬廄,屋裡只有一張缺腿木床,牆角還堆著發黴草蓆。
我沒碰床,反而蹲到牆角,從木屑裡挑出半截鐵釘。
釘身發黑,邊緣有裂紋。
和謝家庫房裡那枚一模一樣。
周通站在門口。
“剛進營就查東西?”
“我撿到的。”
“軍營裡多的是釘子。”
“這根會害死人。”
他臉上的笑淡了。
當天傍晚,三艘巡海船準備出港,押送軍糧前往望海島。
我跟著船工去了碼頭。
船剛刷過漆,看著結實,船底的鐵釘卻已經裂了。
我拔出一枚。
年輕校尉立刻走來,“陸望潮,誰讓你動船的?”
“這些釘子不能用。”
“你一個新兵懂什麼?”
我把鐵釘扔到木樁上。
“拿鐵錘砸三下。”
第一下,木樁輕晃。
第二下,鐵釘彎曲。
第三下,釘帽崩開,碎片劃過校尉的臉。
碼頭瞬間安靜。
我正要去找靖海侯,營外忽然傳來急鍾。
“望海島巡船撞礁,船底進水,三十七人落水!”
陸既白趕到時,周通也從後面走出。
“新兵陸望潮,擅自阻攔軍船,擾亂軍令。”
他抬手。
“先關起來。”
夜裡下起大雨。
三更時,窗紙被人捅破,一個黑影翻進來,直奔床底。
我等他摸出潮汐圖,才一腳踹在他膝彎。
銅牌從他袖口掉出。
是周通親兵的腰牌。
那人撞開後窗逃走。
我追出去,只看見一片黑沉沉的雨幕。
潮汐圖被拿走了。
可我摸了摸袖口。
真的還在。
門外傳來陸既白的聲音。
“陸望潮,屋裡進人了?”
我看向遠處的營牆。
有人已經知道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