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替我守宮門,我率戰船破長風_第3章 3馬車停在官道旁的驛站

長姐替我守宮門,我率戰船破長風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懶羊羊吃灰太狼

3

馬車停在官道旁的驛站。

靖海侯陸鎮川坐在正堂上,半晌沒有開口。

他比我記憶中老了許多。

母親出嫁後,陸家與謝家來往極少。

我只在母親下葬時見過他一次。

那日他站在雨裡,一直看著母親的棺木。

父親請他進門,他沒有理。

直到棺材落入墓穴,他才問父親:“我女兒為何不到三十便病成了那副樣子?”

謝家沒有一個人敢回答。

此刻,他將那枚劣質船釘放在桌上。

“你說這些東西是從謝家庫房拿的?”

“是。”

“謝家負責督運,若船釘有問題,第一個要追究的就是你父親。”

我看著他。

“他該被追究。”

廳內幾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陸既白靠在門邊,神情卻沒有多少意外。

靖海侯盯著我。

“你進海防營,也是為了對付自己的父親?”

“不是。”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保住水師。”

我頓了頓。

“也為了救一個人。”

靖海侯冷笑一聲。

“海防營是軍營,不是你們京城姑娘逃婚避禍的地方。”

“我也不需要你拿紅綃的東西來求情。”

“女子不得入營,這是軍法。”

我從懷中拿出潮汐圖,鋪在桌上。

圖紙邊緣已經磨損,東南外海卻畫得極為清楚。

陸既白上前一步。

靖海侯的手也按在桌沿上。

他認出了母親的字跡。

“這張圖缺了三處。”

我指向最南邊的海域。

“黑鯊礁外的迴流已經改道,白鷺灣去年漲過一次大潮,原本能藏五艘戰船的水道已經被泥沙封死。”

“還有望海島東側,多了一條只在夏季出現的暗流。”

靖海侯皺眉。

“你去過東南?”

“沒有。”

“那你憑什麼這樣說?”

“母親每年都會收到東南送來的鹽、水草和貝殼。”

“她去世前,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我看過貝殼上的附著物,也對過近十年的風向和雨水記錄。”

這些當然不是全部原因。

上一世,我在宮中看過戰敗奏報。

水師連續折損,正是因為還在使用母親十幾年前留下的舊圖。

可這些話,我不能說。

陸既白拿起潮汐圖,看了許久。

“就算你說得對,也只能證明你看過幾本水文雜記。”

“海上瞬息萬變。”

“紙上談兵會死人。”

我轉頭看他。

“所以我願意證明。”

靖海侯問:“你想怎麼證明?”

“前面三十里就是永安渡。”

“渡口停著一艘退役的巡船。”

“讓我駕它穿過青鬼礁。”

陸既白立刻出聲。

“不行。”

青鬼礁礁石密佈,漲潮時大半藏在水下。

熟悉水道的老船工也不敢輕易穿行。

更何況那艘巡船年久失修,船底還漏水。

靖海侯看著我。

“你若死了,明昭會恨陸家一輩子。”

提到長姐,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會。”

“她只會恨我沒用。”

正堂安靜下來。

靖海侯將潮汐圖收起,站起身。

“明日卯時漲潮。”

“既白跟你上船。”

“你若能將船帶出去,我給你一個進海防營的機會。”

陸既白眉頭緊鎖。

“祖父,她根本沒碰過海船。”

“那就讓她現在反悔。”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跪下行禮。

“多謝侯爺。”

入夜後,我去了渡口。

舊巡船停在蘆葦蕩邊,船身上滿是斑駁裂痕。

我蹲下身,一寸寸檢視船板和纜繩。

摸到備用帆索時,指腹忽然碰到一處毛糙的斷口。

不是磨損。

是有人用刀割開了一半,又用細麻纏住。

明日一旦起風,帆索必斷。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只將斷處重新放回原位。

陸既白站在幾步外。

“看出什麼了?”

“這條船明日會出事。”

“怕了?”

我起身拍掉掌心的木屑。

“我只是在想,想讓我死在礁群裡的人,是謝家的人,還是你們陸家的人。”

陸既白眸光驟冷。

遠處蘆葦被風壓低。

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有人在聽。

我故意提高聲音。

“不過無所謂。”

“明日這條船,我照樣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