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剪爛客人婚紗,全家勸我說他還是個孩子_第8章 第二天上午
第8章
第二天上午,
縣法院的調解室裡坐滿了人。
孫浩眼眶烏青,
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縮在椅子上。
天剛亮的時候,
縣機關單位的紀檢科就找他談了話,
教唆未成年人惡意毀財的錄音,
已經在單位內部傳遍了。
他的編制停了,
晉升成了泡影,
連身上那件體面的白襯衫都皺成了鹹菜乾。
大伯拄著柺杖坐在對面,
嘴角還在不停地抽搐。
他那棟剛蓋好的小洋房,
因為涉嫌侵佔與非法資金往來,
早上剛被鎮上的規劃所貼了封條。
小姨女婿帶著兩名法務堵在門口,
抱臂冷眼旁觀。
調解員剛把卷宗翻開,
大伯就猛地站起身,
抄起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
狠狠砸在孫浩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孫浩的額頭瞬間滲出了血珠。
大伯像頭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枯瘦的手死死掐住孫浩的脖子:
“你個王八犢子!
是你害我!
是你拿八萬塊錢哄騙老子,
說只要把見微趕走,
民宿的套房全給我養老!
你個黑心肝的畜生,
老子被你害得連棺材本都沒了!”
孫浩被掐得滿臉通紅,
劇烈咳嗽了幾聲,
心裡的惡氣也徹底爆了。
他抬起一腳,
狠狠踹在大伯的肚子上:
“老不死的!
你現在跟我裝什麼無辜?
錢你收了,
房子你蓋了,
當初在群裡帶頭罵許見微的也是你!
要不是你個老絕戶貪心,
事情能鬧到這一步嗎?”
許見青在一旁尖叫著去抓大伯的臉:
“老東西!
你敢打我男人,
我跟你拼了!”
調解室裡亂作一團,
椅子被踢翻,
卷宗散落一地。
三個人像瘋狗一樣撕咬在一起,
把那點見不得光的骯髒算計,
在大庭廣眾之下全抖落了出來。
法警衝進來把幾個人強行按在桌子上,
調解員氣得拍桌子大罵:
“都給我老實點!
這裡是法院,不是菜市場!”
我推開調解室的大門,
踩著高跟鞋,
不疾不徐地走了進去。
滿屋子的喧鬧聲瞬間啞火。
大伯被法警反剪著雙手,
一抬頭看見我,
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光芒。
他掙扎著跪在地上,
老淚縱橫地朝我爬過來:
“見微!見微啊!
大伯是一時糊塗,
全是被孫浩這畜生給矇蔽了啊!
看在你過世的親孃份上,
你救救大伯吧!
洋房要是被收回去,
大伯只能去要飯了啊!”
許見青也撲了過來,
抓著我的褲腳嚎啕大哭:
“妹!親妹啊!
浩子的工作要是丟了,
天賜以後怎麼上學啊?
我們知錯了,
我們真的知錯了!
你撤訴吧,
你把那些錄音撤回去吧!”
小姨在旁邊看著,
低著頭一言不發,
生怕自己也被捲進去。
我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姐姐和大伯,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片冷漠的厭惡。
這就是當年高高在上教訓我的長輩,
這就是口口聲聲為我好的親姐姐。
他們下跪,
不是因為知錯,
是因為那把刀終於扎進了他們自己的肉裡。
我緩緩抽回腳,
從包裡抽出一張溼紙巾,
仔細地擦了擦鞋面上的灰塵。
“見青,大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段訃告:
“昨晚天賜在錄音裡說,
要把我的客人嚇跑,
要把我逼上絕路,
好名正言順吃我的絕戶。”
大伯身子劇烈一顫,
臉白得像一張紙。
我轉頭看向孫浩,
扯了扯嘴角:
“姐夫,你昨晚不是還說,
我做生意的差這點錢嗎?
怎麼今天輪到你自己掏錢賠償了,
就跪在地上裝孫子了?”
孫浩咬著牙,
滿臉是血,
連頭都不敢抬。
大伯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還想去拽我的衣角:
“見微......我是你大伯啊......
一家人骨肉至親,
做人要留一線啊......”
“留一線?”
我退後一步,
把溼紙巾扔進垃圾桶,
冷笑著看著這群跳樑小醜:
“你們當年逼我騰院子的時候,
留過一線嗎?
你們指使孩子毀我民宿的時候,
留過一線嗎?
遲來的眼淚,
比陰溝裡的泔水還要噁心。”
我轉過身,
把早已簽好字的法律檔案遞給調解員:
“調解失敗。
我們依法開庭,
該賠的錢,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