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剪爛客人婚紗,全家勸我說他還是個孩子_第9章 調解失敗的第三天
第9章
調解失敗的第三天,
全家人在法院門口堵住了我。
大伯拄著柺棍,
頭髮亂得像一把雜草,
幾天工夫就老得不成樣子。
他一見我,
腿一軟差點跪下:
“見微,大伯給你認錯了!
你放過你姐夫吧!
他要是被單位開除,
全家的臉面就全叫狗吃了啊!”
許見青在一旁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
伸手就要拉我的衣服:
“妹,天賜還指望他爸的工資上學呢!
那十二萬咱們慢慢還,
你先去把舉報信撤回來行不行?”
孫浩縮在後面,
耷拉著腦袋,
平時那種人五人六的派頭蕩然無存。
我站在臺階上,
低頭看著這群曾經騎在我頭上吸血的親戚。
我從包裡抽出一疊影印件,
當著圍觀路人的面,
直接揚在半空。
紙頁嘩啦啦飄落一地。
上面全是我這三年替孫天賜墊付的賠償單,
還有從手錶裡匯出來的轉賬截圖。
“二零二一年,
孫天賜把客人的羊毛地毯澆滿油漆,
我賠了兩萬四。
許見青,你說孩子還小,
讓我大度一點。”
我一步步走下臺階,
死死盯著許見青那張慘白的臉:
“二零二二年,
孫天賜砸壞客人的進口車,
我墊了八千六。
你說一家人分什麼彼此,
做小姨的墊點錢是積德。”
許見青渾身發抖,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轉頭看向大伯,
冷笑出聲:
“大伯,
孫浩轉給你蓋洋房的那八萬塊錢,
你花著燙手嗎?
你在家族群裡帶著全家人戳我脊樑骨的時候,
想過今天嗎?”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頓時指指點點:
“天吶,合夥吃外甥女的絕戶啊?”
“真是黑心爛肺的親戚,
吸乾了人家的血,
還嫌肉不夠肥!”
大伯被唾沫星子淹得直不起腰,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這時候法庭的大門推開,
法警大聲宣讀判決。
孫浩被單位正式開除公職,
名下房產被查封拍賣,
夫妻倆同時被列入失信名單。
限期十天內,
必須全額賠償我十二萬四千元,
另外賠償受害者婚紗損失三萬八。
孫浩聽到“開除”兩個字,
兩眼一黑,
一頭栽倒在水泥臺階上,
嘴角溢位白沫。
許見青瘋了一樣撲上去,
不是扶他,
而是掄起手提包死命砸孫浩的腦袋:
“你個喪門星!
都是你教唆孩子乾的!
是你把老孃的一輩子全毀了!
我跟你離婚!
你賠我的下半輩子!”
大伯聽著判決,
身子劇烈一晃,
手裡的柺棍脫手砸在腳面上,
連叫都叫不出來,
直挺挺地癱在臺階下抽搐。
昔日不可一世、逼我忍讓的家族長輩,
如今在法庭門口像幾條被打斷脊樑的野狗,
互相撕咬、哭嚎打滾。
我冷冷收回視線,
連眼角都沒施捨給他們半分。
我轉過身,
迎著海風大步向前。
那串沉甸甸壓了我三年的親情枷鎖,
在這一刻,
碎得連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