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剪爛客人婚紗,全家勸我說他還是個孩子_第2章 大伯低頭看着懷裡的鑰匙
第2章
大伯低頭看著懷裡的鑰匙,
整張老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像是被火炭燙了手一樣,
猛地把那串鑰匙甩回茶几上。
“混賬東西!
老子是你親大伯,
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親外甥來你這兒是給你面子,
你倒好,還想往外攆人?”
我姐許見青也急了,
把手裡的堅果殼往桌上一拍:
“許見微,你腦子進水了吧?
天賜是老孫家的根,
平時磕著碰著我都心疼得不行,
你大伯上了歲數,能伺候得了嗎?”
姐夫孫浩把兒子抱得更緊了,
眼神斜楞著我,冷笑一聲:
“見微,大家都是一家人,
何必把話撕破了說呢?
你不就是不想出這三萬塊錢嗎?
算計這麼清楚,連骨肉至親都容不下,
你這心腸也太狠毒了!”
站在一旁的女客人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指著孫浩破口大罵:
“你們還有臉提骨肉至親?
剪爛別人衣服的是你兒子,
在這兒耍無賴充大爺的也是你們!
既然你們不賠,我現在就聯絡律師,
明天一早,咱們法庭上見!”
女客人抹著眼淚,
轉身拉著行李箱就往客房走。
大堂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大伯深吸了一口氣,
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拿出家族族長的派頭。
他坐到沙發主位上,
敲了敲桌子:
“見微,客人不懂事,
你不能跟著不懂事。
明天就是小長假了,
你這民宿要是鬧出官司,
被記者一發,你還想不想幹了?
到時候連累的是全家族的名聲!”
大伯盯著我,語氣冰冷刺骨:
“你媽活著的時候,
最講究的就是光宗耀祖。
她要是知道你為了一點小錢,
把親姐姐親姐夫逼得抬不起頭,
她在地下都合不上眼!”
又是這句話。
每一次,只要他們想要錢,想要便宜,
就會把我媽從墳裡挖出來當盾牌。
三年前,我媽突發心梗去世。
靈堂的香火還沒熄,
大伯就領著親戚們堵在門口,
逼我把母親留下的這棟老院子騰出來,
說姐姐結婚沒婚房,應該讓給姐姐。
我拼死保住了產權,
他們就退而求其次,
把這裡當成了不花錢的度假村和託兒所。
我從吧檯下面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賬本。
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這三年墊付的賬目。
去年八月,天賜用石子砸壞住客的車燈,
我賠了四千二。
大伯當時說:“孩子小,不懂事,你先墊上。”
前年冬至,天賜在餐廳玩火燒了窗簾,
我賠了三千八。
姐姐當時說:“咱們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還有那些被他吃掉的車釐子、進口零食,
被他損壞的高檔洗浴用品......
一筆一筆,
整整十二萬四千塊。
全是我自掏腰包,
一分錢都沒能要回來。
而他們呢?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反而在親戚圈裡到處編排我刻薄、小氣。
我合上賬本,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退讓換不來尊重,
只會餵飽這群填不滿的吸血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心底那點僅存的血緣溫情,
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滅了。
我抬起頭,
臉上的怒氣反而漸漸散去,
甚至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冷笑。
“大伯,姐,你們說得對。”
我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天賜還小,做長輩的確實應該多包容。”
聽到這話,
許見青和孫浩對視了一眼,
臉上瞬間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
大伯也鬆了一口氣,
捋了捋鬍子,靠回沙發背上:
“這就對了嘛!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趕緊把前臺的現金拿出來,
去給樓上那位客人賠禮道歉。”
“錢,我當然會給。”
我看著他們,聲音異常溫和:
“客人的婚紗必須立刻解決,
不然鬧到明天,對誰都不好。”
姐夫孫浩嘿嘿一笑,
立刻把手伸了過來:
“那剛才說的五千塊受驚費......”
“受驚費我也給。”
我打斷了他,
從前臺拿出兩張剛打印出來的表格。
“不過做生意得走賬,
既然大家是一家人,
我就先以個人的名義把這三萬八千塊墊付了,
免得客人在店裡繼續吵鬧。”
許見青喜笑顏開:
“我就說我妹不會不管我們的!”
孫浩更是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連看都沒看一眼,
就在我推過去的那張“墊付責任轉讓書”上,
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以為這只是一張普通的免責收據。
但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落筆的那一秒,
頭頂正對著吧檯的4K超清監控探頭,
亮著微弱的紅光,
把他們每一個貪婪的表情、每一句無恥的話,
以及孫浩親筆簽下的字跡,
清清楚楚地錄進了雲端硬碟。
我收好協議,
順手將那串老舊的銅鑰匙塞進了大伯的公文包裡。
“大伯,您是長輩,
這把院子鑰匙您先收著。
明天開始,
咱們老許家的大事小情,
還得靠您老人家主持公道呢。”
大伯摸了摸包裡的硬物,
以為我終於徹底服了軟,
臉上重新掛起了傲慢的笑容。
夜色深沉,
海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戶。
我看著這群心滿意足的親戚,
悄悄把手機螢幕按亮。
螢幕上,
是我剛剛發給法務律師的一句話:
“證據已固定,明天一早,
直接向監護人戶籍地寄送全額追償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