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剪爛客人婚紗,全家勸我說他還是個孩子_第4章 當天下午
第4章
當天下午,
姐夫孫浩就開著車,
迫不及待地把孫天賜送到了大伯家。
臨走前,
孫浩特意在家族群裡發了張照片。
照片裡,
大伯揹著手站在紅木博古架前,
孫天賜則抱著一盒高檔車釐子,
吃得滿嘴通紅。
大伯還在群裡配了一行大字:
“老許家的根,
放在我這兒,
才叫真正的名門家風!”
群裡一片點贊。
小姨更是連發了幾個大拇指:
“還得是大伯有氣魄,
某些開破店的,
一輩子也就是個小家子氣!”
我看著螢幕,
隨手把家族群設定成了免打擾。
然後,
我走到民宿大門口,
親手把厚重的雕花木門徹底反鎖。
門禁系統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徹底切斷了外部密碼輸入。
屬於我的清淨,
終於到了。
然而,
大伯的“名門家風”,
僅僅維持了不到五個小時。
傍晚六點,
天剛擦黑,
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大伯的名字。
我沒接。
緊接著,
是微信語音轟炸,
小姨、姐夫、姐姐的電話輪番打進來。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茶,
這才點開家族群。
整個群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大伯發了整整十幾條六十秒的長語音,
最後一條甚至是點綴著感嘆號的血淚控訴:
“孫浩!許見青!
你們兩個生的是個什麼畜生玩意兒!
趕快給我滾過來把人領走!”
群裡緊接著彈出來一段短影片。
點開一看,
畫面抖得厲害,
伴隨著大伯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大伯那間平時誰都不許進的書房,
此刻已經變成了災難現場。
地上全是黑乎乎的墨汁,
大伯退休時單位表彰的紅木榮譽匾,
被兒童剪刀劃得稀爛。
更慘烈的,
是地毯正中央那堆暗紅色的紫砂碎片。
那把顧景舟款的石瓢壺,
是大伯託了無數關係才收來的寶貝,
平時連擦拭都要戴白手套,
逢人便炫耀值十幾萬。
此刻,
那把壺不僅被砸得粉碎,
孫天賜甚至還在那堆碎片上,
撒了一泡熱氣騰騰的童子尿。
影片最後,
是孫天賜被大伯抓著領子,
卻毫無懼色地尖叫推搡:
“老頭子你敢打我?
我踩你破壺怎麼了!
我小姨店裡的東西我想砸就砸,
你算個什麼東西,
敢管本少爺!”
“啪”的一聲脆響,
影片裡傳來大伯氣急敗壞的巴掌聲,
隨後是孫天賜更加刺耳的哭鬧嚎叫。
小姨在群裡慌忙勸架:
“大哥!千萬別動手啊!
天賜還是個孩子,
小孩子不懂事,
貪玩失手打破了而已啊!”
這句話,
正是昨晚大伯用來壓我的原話。
可落到大伯自己身上,
這句“他還是個孩子”,
卻成了一把淬毒的尖刀。
大伯在群裡直接發了瘋,
咆哮聲幾乎要震破聽筒:
“放你孃的狗屁!
那是我的命根子!
十幾萬的茶壺,
他懂不懂事他不知道那是古董嗎?
他就是個禍害,是個土匪!”
大伯徹底撕掉了威嚴長輩的面具,
在群裡瘋狂艾特姐夫:
“孫浩!你少裝死!
十五萬!
明天一早拿不出十五萬賠我壺,
老子現在就叫派出所來抓這小兔崽子!
不賠錢,老子弄死他!”
看著群裡瞬間死寂的空氣,
我靠在椅子上,
忍不住笑出了聲。
昨天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逼著我包容、逼著我掏錢。
今天這火燒到了自己的眉毛上,
怎麼就不知道包容了?
怎麼就不講骨肉至親了?
手機螢幕突然一閃,
姐姐許見青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我按下了擴音接通。
聽筒裡立刻傳來許見青氣急敗壞、
帶著哭腔的尖叫聲:
“許見微!你死哪兒去了?
你大伯要打死天賜啊!
你趕緊開車去大伯家把天賜接回你店裡!
快點啊,天賜可是你親外甥啊!”
我聽著那頭混亂的打砸聲,
看著窗外平靜的大海,
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姐,大伯不是最有家教嗎?
讓天賜在大伯那兒多學學規矩,
挺好的。”
“許見微你瘋了是不是!”
許見青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伯要我們賠十五萬!
十五萬啊!
我們哪來的錢?
你趕緊去把你大伯勸住,
把責任攬過來,
就說那壺是你託天賜拿去鑑定的,
快去啊!”
我冷笑了一聲,
直接打斷了她的妄想:
“抱歉,民宿今晚滿房,
概不接待外客。”
說完,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許見青和孫浩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然而,
還沒等我放下手機,
民宿緊鎖的大鐵門外,
突然傳來了劇烈而瘋狂的砸門聲。
“咚!咚!咚!”
伴隨著大伯那撕心裂肺、
幾乎要殺人的咆哮:
“許見微!你給我開門!
把門開啟!
不然老子今天燒了你這個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