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夫真千金，偏要嫁高門_第5章 下次你再送命
「下次你再送命，我替你收屍，連你那位毒......夫人，也一併送去給你作伴。」
信末又添了一句，像是想來想去仍不放心。
「你可千萬給我活著。」
9.
讀過那些信，我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便熬了一碗桂圓蓮心羹，提著去書房找他。
這兩天公務多，他又瘦了些;見我進來，立刻擱下筆，從我手裡接走食盒。
「你身子才養好些，灶上的事交給下人便是，何苦自己操勞?」
「桂圓太甜，蓮心又涼，你吃下去，胃裡又得疼。」
說著便拿起勺子，要將裡面的東西挑出來。
我按住他的手,「這碗原是煮給你吃的。」
他怔了一下，看了看羹，又看看我，最後眼神停在我嘴唇上。
想到信裡那些話，我從他手裡接回碗，舀一勺送進嘴裡。
「沒有毒......」
他神色一變，忙把手伸到我唇邊,「快些吐出來，蓮心涼，你的胃受不住。」
我已經嚥下去了。
「你不就是擔心裡頭下了毒?」
他有些莫名地瞧著我，眼睛卻又朝我唇上看。
「不，我沒這麼想。」耳朵倒先紅了，他遲疑著往下說,「夫人這幾日不是還不方便嗎......」
「偏又穿得這麼好看，還特地抹了口脂來送甜羹......」
我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素白羅裙，又摸摸臉，臉上明明什麼都沒用。
「我今天沒塗口脂......」
「夫君，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抬起食指，輕輕抵著我的嘴，神情像是早已猜著了。
「想說岳父的差事?」
「你別愁，他前兩日已調來我手底下，往後你回孃家也好，想住幾日也好，都不用再受誰的氣。」
「至於那對養父養母，我早已讓人以拘禁、虐打之罪送進牢裡了。」
「你前陣子在街上看中的赤金點翠頭面，我也給你買回來了。
」
他靠過來，在我唇邊親了一下，笑著接道。
「收在你的妝奩裡呢，我領你去看。」
我沒跟著走，攥住他那隻手，手指顫得厲害。
「陸承昀，我騙過你......」裙襬被我揪皺了，眼淚一顆顆落下來。
「那屋子，是我親手燒的，先前跟你說的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
10.
牽著我的那隻手僵住，陸承昀卻沒有鬆開。
我確實捨不得富貴，捨不得如今的好日子，可他對我的好，反倒好得叫我害怕。
他接連吸了幾口氣,?口起伏，眼睛垂著，我看不出他的心思。
過了許久，他才嘆出來。
「我清楚。」他將我的手握得更緊,「從最開始就清楚......」
「不只是現在，從前跟著我那三年，你也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昏過去之前，親眼看見是你點著的火，你走得那麼幹脆，半點也沒捨不得。」
我睜大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你為何還......」
他卻慢慢笑了,「又有什麼要緊的，我心裡有你便夠了。」
「陸木生留不住你，換回陸承昀，我也還是要娶你。」
「一輩子還長，我就不信，日日待你好，竟換不來你一點心軟。」
停了停，他又補上一句,「再說，你親口說過疼我，這句話我認。」
我小心地望著他,「你當真沒有恨過我?不想報仇，不想將我千刀萬剮?」
他目光有些空，低身將我攬過去。
「怎麼沒恨過?起初我不肯認，怎麼會呢，成了三年夫妻，你怎麼會一點也不愛我?」
「人家告訴我的，我不肯聽，連親眼看見的都不肯信，只知道瘋了似的找你。」
「後來在祖母那裡，我見著你的畫像，才曉得你還在，還過得很好。」
「你沒事，我自然高興，可心裡又怨，想見你，又怕真見了你。
」
「偏偏更怕你嫁去別人家，索性趕緊把親事定下來。」
他說得久，聲音又啞了些。
當年的毒傷著嗓子，雖治好了，開口久了仍會疼;可這一回，他像是再也忍不住那些憋著的話。
「阿姝，為什麼不能直接跟我說，你想走呢?」
「我不會硬纏著不放，還是說，嫁過我這件事，叫你覺得丟人?」
我動了動嘴唇，竟一句也接不上。
他沒有再追問，只握著我的手，帶我去看那套頭面。
回到寢房，他仍輕聲哄我,「眼下不愛也罷，往後多疼我一點，總可以吧。」
「你要銀錢，要權勢，我都替你掙來，連誥命，我也給你掙。」
「只要我這官還能做下去，家裡不缺錢花，你就肯一直陪著我，是不是?」
我沒出聲。
可他彷彿就認準了，俯身抱緊我，將臉藏在我的髮間。
一遍又一遍，低啞又固執地叫我,「阿姝......信我這一回......」
「別離開我......」
11.
往後他在公務上越發拼命，每日忙到夜深，官也越升越高。
婆母歡喜得要擺酒慶賀，被祖母攔下，數落了一回。
老人家心疼他的身子，反覆囑咐，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飯。
我便替他送送飯食，兼管侯府裡那些雜事。
私房銀子漸漸攢厚了，我在外面買的宅子，也一座比一座寬敞。
有日婆母拿著宮裡的帖子，喜得嘴都合不攏。
「這回可見我兒孝順，是皇后娘娘賞的帖子，叫咱們這些官眷入宮吃宴呢。」
「宮裡多好的地方，他還特意說，咱們府我一人去就行了。」
「到底是我親生的，雖在老夫人跟前養大，心裡還是向著我這個娘。」
她興奮得連飯也顧不上吃，看我也比平日順眼。
祖母卻把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瞪著她。
「當年讓你進門，是看你人簡單，也沒那些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