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婆母讓我嫁長子_第4章 你答應嫁我
」
「你答應嫁我,可是為著氣他?」
「若真是如此,哪日你同他重修舊好,還要嫁回去,沈家可經不起這樣的笑話。」
身子漸漸回暖,我也坦然同他說。
「不是為氣他,我只是捨不得婆母。」
「她若不是一直拿我當親女兒疼,我早就和離,離開沈家了。」
沈嶠沉默了一會兒。
只說他知道了,再沒多問。
回沈府的路上,車裡車外都靜靜的。
到了府門,他遲疑著伸出手,「來,我扶著你。」
我差點就搖了頭。
可想到過不了多久,我們便要成親,又放心地將手放進他掌中。
他的手寬大,熱乎乎的。
原來還未成親,也能大大方方地在人前牽手。
我一抬眼,卻撞上了沈硯陰沉的目光。
他站在階上,面色沉沉,盯著我們。
「還沒牽夠?」
6.
我慌忙把手抽了回來,心虛得彷彿爬牆被抓了個正著。
隨即又想,我都和離了,還怕他做什麼?
我挺直腰背,「關你什麼事?」
沈硯臉更沉了,「男女有別,在大街上拉著手,懂不懂禮數?」
「輕佻。」
我還未出聲,沈嶠已嗤笑起來。
「你的規矩可真不少。」
「嘴上講君子之禮,做的卻是小人之事,棠棠的車是誰趕走的?把她一個人留在雪地裡,你還配教她?」
「再讓我聽見你這樣訓她,我這個兄長,倒要先教教你規矩。」
沈硯攥住拳頭。
可他向來守著禮,終究不敢在人前衝撞兄長。
他又將視線轉向我。
「到我這裡來。」
停了停,才補上一句,「薑湯已經熬好了。」
方才還捨得讓我在雪地裡走,此刻倒來裝模作樣。
我偏不領情。
「留著給你自己喝吧。」
沈硯愣了一下,大約沒料到會被拒絕。
我隨沈嶠進府。
他剛到家便被婆母使喚來接我,直到這會兒,還沒嘗過我做的湯。
我忙著給他盛了一碗,「快嘗一口。」
沈嶠喝下,讚道,「這鴿子燉得肉都酥了,湯也鮮,怕是費了不少工夫吧?」
「勞你忙這些。」
他一口口喝著,喝完又自己添了一碗。
我想起沈硯從前嘗湯,最多說聲還行,喝兩口便放下。
還要教我,「吃食再可口,也該有節制,怎能讓嘴饞壞了規矩?」
可我辛辛苦苦做的飯,被人吃得乾淨,才最開心。
在他身上,從沒得過這樣的滿足。
如今沈嶠將湯喝了個精光,我心裡歡喜,便往自己院裡去。
走到廊下,卻又碰見沈硯。
我只當沒看見,他卻叫住我。
「昨夜你做的湯,還有沒有?我還餓著。」
「那是特地給沈嶠做的,已經喝光了。」
我提醒他,「你餓不餓,往後都不歸我管,想吃什麼,去吩咐灶房。」
他皺眉,「棠棠,別再同我賭氣了。」
「你自小住在沈家不肯走,許家又不要你,離了我,你還能到哪裡去?」
我聽得耳朵都刺痛。
原來這些年,在他眼裡,我不過是賴著沈家過活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
「是啊,我哪裡還有別的家可以回。」
沈硯抿住嘴,像也知道自己說重了,「我並非說你......」
他伸手想牽我,我退開一步。
「沈大人,還請自重。」
7.
沈嶠回京後事務纏身,天一亮便入了宮,連早飯都沒顧上。
我想給他做些點心,府裡卻有人來報,說爹孃來了,要見我。
多半是為妹妹在壽宴上受的那點氣。
我在沈家八年,爹孃統共來瞧過我兩回。
頭一回,是我嫁給沈硯。
他們本來寫信說來不了,後來妹妹想看婚宴,當天便全到了。
第二回,是帶妹妹回京的時候。
我以為終於要接我回許家,慌慌忙忙去整理東西。
可他們來,是想給妹妹要一株百年人參養身。
我隨意找了個由頭,叫下人送客。
可沈硯把爹孃領了過來。
「父母親自上門,你還躲著,你的孝道學到哪裡去了?」
「再說,你在老師壽宴上把蓉蓉害得名聲掃地,去賠個不是,也是應當。」
爹孃提起妹妹,滿臉心疼。
「外頭都說蓉蓉搶姐姐的功勞,她哭了一夜,眼都腫了。」
「非要同妹妹爭這一下,你就舒坦了?」
目光落到我身上,又都化作了怒意。
「今日不給蓉蓉道歉,你就別再認我們作爹孃!」
昨日我若不開口,眼下被人議論的,就是我。
可他們幾個,從來不替我想。
我諷刺地問,「她要佔別人的功勞,如今被罵了,倒成了我的過錯?」
「當初要不是我說想要妹妹,哪裡會有她?」
娘揚手便給了我一耳光。
「許棠棠,你還敢頂嘴!連妹妹都容不下,簡直目無尊長!」
臉上火辣辣地疼,我一時都沒回過神。
她又抬起了手,沈硯下意識伸手想攔。
又是一聲脆響。
婆母不知從哪裡趕來,已經一巴掌扇在娘臉上。
「欺負人還欺負到我家來了,你們這兩個沒臉皮的東西!今日非打?你們不可!」
「棠棠,把棍子拿來!」
我立刻聽話地遞了過去。
爹孃要還手,我便逮著空當推他們。
婆母在幫我出氣,我可不能讓她吃虧。
他們氣得一邊躲一邊罵,說我是白眼狼,是不孝的女兒,早忘了生身父母。
分明是他們先不要我的,我怎麼就不能也不要他們?
爹孃剛跑遠,婆母轉手又給了沈硯一巴掌。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
「為了你那破規矩,把人放進來打棠棠,你還不知道護著她,幸好你們已和離,再跟著你,她還不得受一輩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