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婆母讓我嫁長子_第6章 原來他真這樣容易害羞

原來他真這樣容易害羞。

我彎著眼睛，朝他搖了搖頭。

婚事由婆母和沈嶠一同張羅，我不必費心。

第二日，我打算把東西搬去婆母新安排的院裡。

既要嫁給沈嶠，總不好仍住沈硯這邊。

可我沒想到，沈硯竟把我的行李扣了下來。

10.

沈硯把我裝好的箱子按得?緊。

「你在這院子住了多年，換了地方，怕是住不慣。」

「玉簪我已經催人趕製好了，妝匣裡的首飾，也全替你添了新樣。」

「能不能別搬走?」

他拿出那支簪，正是我曾盼了大半年的樣子。

當初只見圖樣，都覺得好看，如今真擺在面前，卻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

我把眼神收了回來,「不行。」

「拿給妹妹好了，和先前那支放在一起，恰好成雙。」

沈硯的手忽然攥緊，目光閃了閃,「可這明明是咱們的定情信物......」

我笑起來,「不是你教我的嗎?這些意義，都是人自己給的。」

「到了今日，我只把它當尋常簪子。」

「箱子你要留，就都留下，我不拿了。」

衣裙也好，首飾也好，婆母每個月都記得給我添。

餘下那些，原就是沈硯從前送來的。

我本想帶走再丟，既然他攔著，不妨盡數還給他。

就這樣，我兩手空空出了門。

我原以為拒絕了這麼多回，他該知道，我對他已無情意。

誰知他先來約我遊湖，我不肯去，隔天又送來吃的。

他連嫂嫂都不叫，只管往我面前湊。

他往日講究的禮法，都去了哪裡?

被他纏得心煩，我索性躲到婆母屋裡。

她同樣厭煩，說他那脾氣，簡直隨了早?的公爹。

「外頭的花惦記過了，還想回來照舊享福，他倒想得美!」

說著說著，婆母忽然來了精神。

「我想到怎麼甩掉他了。」

「咱們去邊關，把他一個人留著。」

沈嶠回京本也不能久住，我和婆母又都不曾出過京城。

把婚宴辦去邊關，有何不可?

我便騙沈硯去酒?等著，說要藉著這頓飯，同他好好談談。

他竟全信了。

人剛出門，我和婆母便帶上細軟，跟著沈嶠出了城。

昨夜才同沈嶠提起啟程的事，沒料想，他已經把車裡佈置妥帖。

暖爐、茶水、瓜果、零嘴和話本......該有的都有。

我問,「這些都是你夜裡現備的?」

他應了聲,「去邊關的路長，怕你途中悶著。」

婆母笑著逗他,「你只惦記她，就不惦記你娘呀?」

「您陪她說說話就好。」

「我總得先顧著未來娘子。」

他這樣直白地喊娘子，我頭一回聽，臉上不由熱起來。

他不似沈硯，喜歡什麼、想什麼，都肯直接講。

走到半路，原本騎馬的沈嶠忽然上了車。

就在我身邊坐下，也不開口，只看著我。

我問他是有何事。

他答,「想你。」

說得認真，又坦然，倒叫我心跳漏了一下。

隨行的都是他的親信。

中途歇腳，我和婆母待不住，跑去堆雪人，把手凍得通紅。

沈嶠看見，捉住我的手，直接放進懷裡暖。

我低聲提醒,「當著他們的面這樣拉扯，會不會不妥?」

「給未過門的娘子捂手，哪裡不妥?」

「真給旁的姑娘這樣捂，才是不妥。」

我垂下眼,「若有人拿我改嫁的事說嘴，連你也要被議論，你不怕嗎?」

並非我自己看輕自己，只是世間的規矩如此。

再嫁的女子，總被人看得低些。

做妾倒罷了，若是做正妻，連娶她的人，也要落下許多閒話。

頭上忽然多了一隻手。

沈嶠不太熟練地揉了揉我的發頂,「他們愛說什麼，隨他們去，你我過得如何，總歸自己最知道。」

他頓了一頓，耳朵又紅了。

「說起來，倒更該議論我惦記弟媳。」

「那年從邊關封將歸來，我見你第一眼，便知道自己動了心。」

「母親卻說，你同沈硯已有婚約，我不許再爭。」

「我也怨過母親，替我定這些事，怎麼連問都沒問我?」

「我也想娶你。」

我聽得怔住。

從來不知道，他還藏著這樣的心事。

回到車上，我忍不住向婆母求證。

她嘆了口氣,「他喜歡你確實不是一天兩天，也是我逼他回邊關，不許他在京中待。」

婆母說，當年覺得沈嶠同自己一個脾氣，太直，怕他不會討姑娘喜歡。

而我那時一心喜歡沈硯，她便沒提過長子的心意。

誰知成婚後，沈硯越發像公爹。

她怕我也同她一樣，被傷夠了，就再不敢把心給人，才來勸這一場改嫁。

她輕輕拍我的手,「早知道你同沈嶠合得來，就不該讓你先嫁沈硯，白白委屈了一年。」

「這麼多年，他對你也沒變過，同我一樣，是個能託付的人。」

我才知道，在那些自己毫無所覺的日子裡，還有個人悄悄喜歡著我。

?口越跳越快。

沈嶠的體貼，還不止這些。

到了邊關，他把我和婆母安頓在府裡。

白日先去軍營，午後回來陪我玩，入夜又同婆母細細商量婚宴。

我本想幫著做些事情，他卻不肯。

「哪有讓娘子跟著辛苦的道理。」

不像沈硯，動不動便是規矩，說什麼本該歸我操持。

人還真是經不起唸叨，早上才想起沈硯，晚上就又見了他。

11.

隔了一個多月，沈硯瘦了一大圈。

風塵滿面。

我和婆母卻剛從酒?出來，吃得飽飽的，身上還穿著才買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