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戀了七年的人表白了_第8章 別擔心
“別擔心。”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笑。
“這些事都不難解決。”
我站在陽臺看向京市的方向:“韓墨,我後悔了。”
“啊?”韓墨愣住。
氣息紊亂又慌張:“別啊寶寶,你不能又不要我了啊,話我都放出去了,挨個給楚揚他們打了電話,說這週末請他們喝酒呢。”
“你先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我無奈:“你怎麼比高中時候還幼稚?”
韓墨咕噥道:“就是那會兒太愛耍帥,才把老婆弄沒了,我現在就要幼稚,分手的事想都不要想!”
“沒人要跟你分手。”
我把下巴搭在陽臺欄杆上,眨巴下眼睛。
“我只是後悔,昨天不該告訴你四年前的事。”
當時他聽完也沒說什麼。
只是一動不動地抱著我。
誰知道是盤算著要回桐城讀研的事。
“韓墨,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個人,但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生病的小女孩了。我會慢慢痊癒,會說服我媽,然後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健康、平等地和你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包容我所有的情緒。”
“也不需要你為我做出什麼犧牲。”
韓墨靜靜聽我說完。
良久才說:
“回桐城的這個決定,不是包容,更不是犧牲。是我有私心,我想每天見到你,想和你一起做很多事,我是成年人,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寶寶讓我回來好不好?”
“韓墨。”
“嗯。”
“韓墨。”
“在呢。”
“我好想你。”
微風拂過髮梢,蟬聲聒噪。
“四年了,我真的好想你。”
如今這句話,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說出來了。
韓墨帶著濃濃的笑意:“不行,你犯規,我實在是忍不了了,我要買今天晚上的票,高低得回來一趟。”
“別。”我趕緊打斷他。
“怎麼了?”
“嘉星本來就笑話你,說你最近把坐區間車當成坐超市門口的搖搖車,一會兒一趟的......”
聽筒裡傳來他的笑聲:“管她怎麼說,我見我家寶寶。”
我有些生氣:“週末再回來。”
“好吧。”
23
晚上躺在床上。
我登入了高中用過的那個舊QQ號,韓墨剛剛把密碼發給了我。
真是神奇。
兜兜轉轉,這個賬號又回到了我手上。
我從頭開始翻閱聊天記錄。
從大二那個除夕開始,他給我發的訊息,一直沒間斷過。
最新一次是5月25,謝嘉星叫我們去暖房那日。
告情翰墨:不是很喜歡吃辣嗎?
告情翰墨:為什麼不吃我做的菜?
告情翰墨:我生氣了。
告情翰墨:聽見沒有!我生氣了!快哄我!
24
冬天的時候,我撿了一隻流浪貓。
打完疫苗把它帶回家。
韓墨正在廚房燉湯,看見小貓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麼是它!”
“誰?”
“楚揚結婚那天,我不是給你說,我在小花園看見一隻流浪貓嗎?就它。”
我驚呆了:“你真看見了?我以為你當時誆我呢?”
韓墨揮舞著湯勺逗貓。
“壞寶寶,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我拍掉他捏貓耳朵的那隻手。
“誰讓你高中時候就沒個正形,嘴巴里天天胡說八道。”
“哪有天天?”
韓墨接過我手裡的貓,跟著我到了臥室:“有一次就沒說錯。”
“什麼?”
“何以舒告情韓墨。”
我邊換衣服邊說:“人家那首詩是那個意思嗎?你就碰瓷。”
韓墨把貓放下。
小貓一溜煙鑽客廳陽臺去了。
他走過來,手不老實地亂摸。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垂:“我覺得左思的《悼離贈妹詩二首》寓意並不好,所以我們應該反著來才對。”
一首離別詩,基調自然是悲痛的。
何以抒懷,告情翰墨。本就不是高中時大家起鬨的那個意思。
我看著韓墨眼睛裡的星光:“怎麼反?”
“當然是,韓墨告情何以舒。”
抓住那隻往我衣服裡鑽的手,我瞪他:“有你這麼告情的嗎?”
韓墨圈住我的腰,往後倒去。
“告的環節早就過了,現在是搞的階段。”
我:“......”
“你能不能文明點?!”
韓墨喘著粗氣:“文明是床下的事......”
冬日暖陽斜斜照在屋裡。
小貓尋到了最佳姿勢,安靜地躺在陽臺曬太陽。
而韓墨。
永遠都在尋找更佳的姿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