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戀了七年的人表白了_第7章 結實又溫暖
結實又溫暖，是我夢過千百次的場景。
是孤魂野鬼貪戀的人間。
可是不行啊。
我猛地掙脫開來，往後退了幾步:“你有女朋友對吧?”
“沒有。”
他愣了愣:“你說上次楚揚婚禮之後，打我巴掌那個?”
我盯著韓墨漆黑的眼睛。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好像不管說什麼都不合時宜。
他雙手環?,靠在胡桃木色的餐邊櫃上。
低著頭解釋:
“那人是我現在實習醫院同科室主任的女兒，追了我挺久。前段時間又問我要不要試試，我告訴她我心裡有人。她說沒關係，人不都是靠記住一個人去忘記另一個人嗎?”
還挺非主流的。
我眼皮一跳，看向窗外。
“這話是不是挺土的?我本來沒想答應，但是有一天晚上，我輾轉難眠，突然就在想，這句話是不是也有幾分道理?我是不是狠心騙一騙自己，也就能把那個人忘掉?”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是我討厭的型別，我答應她，從楚揚婚禮回去，我就跟她試一試。”
“結果那天我在酒店花園裡遇見了你。”
“我知道我沒法再欺騙自己，所以當下回去就跟她說清楚了。”
“然後她賞了我一巴掌......事情就是這樣。”
韓墨與我對視，良久笑出聲來。
“你知道嗎?有段時間我爸媽甚至以為我喜歡男的。”
我怔怔地望向他。
他彎起唇角:“什麼男的女的，我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是何以舒而已。”
20
韓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輸入密碼，翻開相簿之後遞給我。
是一張和我珍藏的一模一樣的畢業照。
照片裡兩張青澀的臉龐貼得很近，就像現在這樣。
我張了張嘴:“這四年，為什麼一次都沒回來過?”
“我不敢。”
韓墨眼尾通紅:“我怕看見你跟季寒該?的幸福的樣子。”
“何以舒，我當年真是恨?你了，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明明、明明......”
韓墨聲音哽咽，把頭埋在我頸間。
空氣溼噠噠的，雨勢綿綿不絕。
四年前發生的事，事無鉅細，我全部告訴他了。
說完突然想起件事:“前段時間去嘉星新家，吃飯的時候你在跟誰發訊息?”
韓墨手機螢幕亮起。
他開啟QQ軟體，翻開聊天記錄給我。
我點開對方的資料，十分驚訝。
“我那個舊號?不是早就登出了嗎?”
他點點頭。
“高考之後我給你發訊息，你沒回。那時誤以為你和季寒在一起，所以覺得你是在避嫌。”
那時候我的手機被我媽砸成稀巴爛。
卡也被扔掉了。
賬號再也沒能找回來。
“大二那年除夕，我實在沒忍住給你發了訊息，才知道這個號早已登出，新的主人是個初中生，上面也沒什麼重要東西，我就跟他把這個號買下來了。”
原來韓墨一直都在給已經不存在的“我”發訊息。
“對不起。”
他明明是這世上最瀟灑自由的人。
不該被我困住這麼多年。
“還真是個哭包，高中都沒見你這麼能哭。”
韓墨擦著我的眼淚，無奈感慨:“這以後可不得天天哄。”
天天真是個美好的詞。
我哭著哭著又張著嘴樂了。
韓墨敲我腦門:“傻樣兒。”
21
晚飯後。
韓墨接了個電話。
是他媽打來的，問他幾點回京市。
他看著我的眼睛壞笑:”今天住朋友家，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突然來了興致:”誒，有情況?男的女的?”
“是何以舒。”
韓墨就這麼大喇喇念出了我的名字。
事情發展得太快，我甚至來不及呼吸。
電話那邊頓了頓，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老韓，老韓你快來呀，咱兒子追女孩追了這麼多年，好像終於追上了耶!”
掛了電話。
我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你怎麼能給你媽說在我家，我、我......”
韓墨佯裝不滿:“給你收拾屋子不行?”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沒動。
“起開，去自己鋪好床躺下，剩下的我來弄。”
“你......”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什麼?我自願給你當舔狗。”
他邊說邊拆封打包的紙箱，將物品一一歸置。
“別胡說。”我微微皺眉，很不喜歡他這麼說。
“好好好，不說了。”
韓墨扣著我後腦勺，雙唇覆上來，蜻蜓點水碰了下。
一副不正經的樣子，跟高中一樣欠揍。
我臉一紅，落荒而逃。
屋裡開著小夜燈，外面是窸窸窣窣的整理聲。
幾年來我難得片刻就入睡了。
22
第二天醒來，韓墨已經回京市了。
昨晚發生過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大夢，我坐在床上發呆。
微信裡有一條他的留言:早餐在桌上。
吃過飯。
我去超市補了些生活用品，回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一看手機，謝嘉星發來兩條訊息。
一條是語音，語氣十分激動。
問我到底跟韓墨是怎麼回事?怎麼昨天大半夜韓墨在他們兄弟群裡官宣。
隔了十幾分鍾，又發來一條。
“不是，韓墨有病吧?居然給楚揚說他要回桐城讀研!!!”
我心裡一緊，趕緊私信問他怎麼回事。
過了半小時，韓墨才回電話。
“剛忙完，吃午飯了嗎?”
我把吃剩的咖哩飯放在微波爐里加熱。
“正準備吃，你為什麼要回桐城讀研?都這個時候了，還能申請到好學校嗎?學籍來得及轉嗎?之前醫院的實習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