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戀了七年的人表白了_第5章 韓墨放下筷子
韓墨放下筷子,表情難得有些嚴肅:
“那人不是我女朋友,我沒跟她在一起過。”
說完又補充了句:“不過我確實有喜歡的人。”
飯桌頓時又熱鬧了起來,一個兩個都把“八卦”二字寫在了臉上。
“誰啊誰啊?有照片沒,給我看看?”
我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舌尖的果汁有些苦澀。
13
聚會結束後。
韓墨主動提出送我回學校。
“你不是坐區間車回來的嗎?”
“開我爺爺的車。”
“順路嗎?”
“順。”
時隔一週,我又坐上了韓墨的車。
總覺得有些恍惚。
修長泛白的指節搭在方向盤上,韓墨盯著路口的紅燈倒計時。
“明天要跟你媽說的那個人相親嗎?”
他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這事兒,被他一提,愣愣地點了點頭。
“能不去嗎?”他似是從喉間擠出來這麼一句。
我轉頭看他:“什麼?”
“能不能不去相親?”韓墨重複。
他的語氣有些執拗,有點像小孩子撒嬌。
我鬼使神差道:“好。”
“真的?”
“真的。”
很神奇,跟韓墨在一起時,我總有心情開玩笑。
“不過我得先去一趟寺廟。”
“去幹嘛?”
“求個姻緣,把我媽唬住,這樣她就不會逼我去相親了。”
車裡安靜了片刻。
綠燈亮了。
隨著車流的緩慢流動,轎廂裡飄來韓墨的聲音。
“都要去求姻緣了,那為什麼不能直接是我?”
“......”
我嘴巴一張一合。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剛才從謝嘉星家裡出來時,她把我拽到一旁:“你媽知道你又跟韓墨聯絡上的事嗎?”
“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該不會又發瘋吧?”
我搖頭。
其實也不怪謝嘉星多心。
畢竟四年前的夏天,她就已經發過一次瘋了。
14
高考填志願那天。
我媽一腳把我從電腦前的椅子上踹下來。
砸了我屋裡所有的東西。
嘶吼道:
“你要報考京市的大學是嗎!連你也要拋棄我了是嗎!”
“我告訴你何以舒,今天我就是?,也不會讓你去京市,去跟你爸還有那個女人相聚!”
我手指滲著血。
用力按壓了會兒,才勉強抬起頭。
“媽,我是去上學,不是找我爸。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
“閉嘴!”我媽儼然已經失了心智。
大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姓韓那小崽子混在一起,他是那賤女人的侄子你知不知道!怎麼著,你們都往京市跑,你們才是其樂融融一家人是吧!那我算什麼,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算什麼!”
我滿臉淚痕:“媽......”
“別叫我媽!你敢去京市我就?給你看!”
她砸了我的電腦,手機,幫我報了桐城最好的大學。
事已至此。
我想總得告訴韓墨。
讓他不要在京市等我了。
誰知前腳剛買了機票,我媽後腳就當著我的面割wan。
我嚇壞了。
顫抖著送她去了醫院。
那段日子。
她就像走火入魔了一般,一個不注意就開始自?。
我的憂鬱症也再次發作。
如果不是謝嘉星和季寒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熬過那個夏天。
迷迷糊糊中我拽住謝嘉星的手。
“別告訴韓墨我生病的事,就說我和季寒在一起,不去京市了。”
謝嘉星咬著牙大哭:“我真恨不得你媽?了算了!”
我?和她?。
我不知道哪個會讓我更痛苦。
15
那時外婆身體已經不太好了。
見我們娘倆這樣,沒多久就去世了。
其實我跟她感情並不深厚,只是朝夕相伴了三年。
她從不像我媽那樣打壓我。
只會一臉慈愛地問我,餓不餓?累不累?
這些在旁人看起來無比正常的隻言片語,於我而言,卻是難能可貴的親情。
我靠著汲取這一丁點的愛意,安然度過了整個高中生涯。
我時常以為是神明為我駐足,短暫地助我一程。
三年已了,神明賜福結束。
外婆走了,韓墨也走了。
我的靈魂永遠被困在了高三結束的那個暑假。
後來我媽把我拎進醫院,又重新開始了藥物治療。
直到大一下學期才有所緩解。
我鄭重地向季寒道歉:
“對不起,這麼久以來我媽一直把你當我男朋友。”
季寒苦澀地笑:“那你呢?”
我說不出話。
他突然舒了一口氣,拍拍我的腦袋。
“好啦,逗你的,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謝謝。”
“朋友不說謝謝。”
16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三番五次遇見韓墨。
暑假離校那天,是一個陰雨連綿的週末。
謝嘉星答應開車過來幫我搬東西。
我打包完所有東西,一看手機,才發現她給我打了好多個未接來電。
還有幾條語音:
“對不起啊以舒,我今天不能幫你搬家了。”
“我媽下?把腳給扭了,我爸一個人弄不過來,我這會兒和楚揚正往家趕呢。”
“你著急的話就叫個搬家公司,不急就先放那兒,等我下週幫你搬。”
我正在打字回覆她。
讓她不用操心我,路上注意安全。
還沒等發出去,一條語音又進來了。
“那個、你介不介意......韓墨幫你搬家?”
我眼前一晃,差點暈過去。
這種事,我當然介意了!
“別讓他來。”我急急發過去。
過了一會兒。
“對不起,晚了。”
對話方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這時橫幅又顯示收到了條訊息。
告情翰墨:【學生宿舍嗎?哪棟??】
我看了一眼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