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戀了七年的人表白了_第2章 什麼
“什麼!這事兒怎麼鬧得這麼大,連左思都知道了!”
全場笑得前俯後仰。
連老師都忍俊不禁:“韓墨楚揚,你倆給我消停會兒!”
我面紅耳赤地躲在一摞書堆後面。
韓墨用手肘戳我:“這些人都是跟我瞎鬧呢,別理他們。”
我乖乖點頭。
誰知下一刻。
他趁大家都轉過去聽課,突然靠了過來。
壓低聲音道:“下次再表白別叫詩人知道了,尤其李白,不然得全文背誦。”
“騰”地一下。
剛消下去的臉頰又迅速發起燙來。
我差點以為他真的看出來我喜歡他。
結果他只是笑:“這麼不經逗啊,何以舒。”
厚重的劉海蓋住眉眼,我裝作認真地記著筆記。
韓墨湊過來,身上是淡淡的汽水味兒。
“嘖,這都不生氣,脾氣怎麼這麼好?”
我不理他。他繼續道: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這人就是嘴欠,下次再說什麼冒犯的話,你就直接打回來行不?”
4
化妝間。
謝嘉星正興致勃勃跟化妝師討論造型。
見我拎著婚包走過來,有些擔憂地問:
“楚揚說剛在?下看見你媽了,她來幹嘛,沒為難你吧?”
謝嘉星見過我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知道我的病。
知道我喜歡韓墨。
也知道我媽曾說過。
如果我敢追隨韓墨去京市上大學,她就當著我的面去?。
高三畢業那個生不如?的暑假,嘉星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沒事兒。”
我故作輕鬆地喝了口水:“就是讓我下週末去相個親。”
謝嘉星蹙了蹙眉。
“你下半年才讀研一,還沒畢業呢,你媽著什麼急?”
急著把我變成她那樣。
有錢有權,好讓多年前拋棄她的我爸後悔。
其實我對我爸的印象很模糊。
只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他就離婚去了京市。
再沒回來過。
聽說後來生了個兒子,我媽偷偷買了機票跑過去看。
回來給我說,沒我長得俊。
她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在我爸那裡受了挫,受不了自己被別人比下去的打擊,於是處處給我施壓。
“怎麼又沒考第一名?”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就是這樣你爸才不要你的。”
“真沒出息!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孩子奧數大賽又得獎了。”
這些聲音,充斥著我整個童年和青春。
每次只有京市那邊的撫養款打過來,她才會對我好一些。
倒不是因為缺錢。
事實上她開了一家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
所以我就更加不明白。
這麼多年,她為什麼一直不肯放過我爸,也不肯放過我?
5
入席時。
新郎新娘的同學被安排在相鄰幾桌。
我旁邊幾個活潑的女同學朝對面桌招手:“那邊的帥哥,快來,坐這裡。”
韓墨禮貌地笑了聲,沒動。
低頭不知道在給誰發訊息。
倒是他旁邊的男同學走了過來:“哎,帥哥來了。”
“去去去,沒叫你,叫韓墨呢。”
“怎麼,我們這桌就只有韓墨一個帥哥啊?”
說著兩桌人開始唇槍舌戰,熱鬧非凡,彷彿是回到了高中的教室。
和以前一樣,熱鬧總是以韓墨為圓點展開。
只有我一人坐在角落裡格格不入。
不同的是,那時他是我同桌,離我好近。
現在他離我好遠。
突然有人說了一句:“你們這群豺狼虎豹,意銀意銀得了,人家韓墨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
接著傳來一陣噓聲。
“真的假的啊,韓墨,怎麼沒聽你說過?”
“那還有假,沒看見人坐這兒一直給女朋友發訊息嗎?哪有空搭理你們這群單身狗。”
我想也是。
他那樣耀眼的人,總不會孤單一人。
我下意識瞄了眼他的位置。
亮起的手機螢幕映出一個對話方塊。
很刺眼。
剛要收回目光。
卻見他收了手機,邁著長腿坐在了我旁邊的空位。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什么女朋友能有老同學重要?來來來,以茶代酒,幹一個。”
這時一對新人走過來敬酒。
楚揚調侃:“知道的是我結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來聯誼呢。”
“來都來了,聯個誼怎麼了,老子還母胎單身。”
“嘚瑟個屁,誰特麼不是。”
“誒,何以舒,你要不要也參加?”
不知道誰提了句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向我看來。
我正在發呆,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謝嘉星說:“都別想打我們以舒的主意啊,一個個的,沒點逼數。”
以前男同學們慣不會開我的玩笑。
大概是覺得我悶悶的,沒什麼意思。
可今天氣氛太好,又都多喝了幾杯。
大家也都口無遮攔了起來。
“你這話說的,沒準人何以舒就喜歡我這樣的。”
“艹,這就開始競選了?”
“那我先報名。”
氣氛太好,我也跟著笑了幾聲。
反倒是向來愛起鬨的韓墨沉著臉,舌尖頂了頂後腮。
謝嘉星眼珠子轉了轉,拍手道:
“對了,下週六我們搬新家,大家去暖房唄!星姐給你們搞一場真正的聯誼。”
此起彼伏的“星姐萬歲”將眾人的笑聲淹沒。
6
學校那邊突然有點急事。
我跟謝嘉星打了聲招呼就提前離席了。
誰知道剛走到公館門口。
一輛車就停到我面前,按了兩聲喇叭。
“去哪兒?我捎你一程。”
我眨巴了下眼睛,沒想到韓墨也會提前出來。
更沒想到他會提出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