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戀了七年的人表白了_第3章 正怔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正怔愣著不知如何是好,後車響起了不耐煩的鳴笛聲。
我手忙腳亂地跳上副駕:“不麻煩吧?”
“沒事兒,順路。”
“可我還沒說去哪兒......”
“去哪兒都順路,剛好我這會兒挺閒。”
車子平穩地駛向學校的方向。
手指掐著安全帶,我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老同學寒暄。
“你什麼時候回京市?”
“送完你就回。”
這麼快?
之前聽謝嘉星說他大學這四年都沒回來。
我還以為他會借這次機會,玩幾天再走。
“開車過去多久?”
“三四個小時吧。”
“那還挺快。”
韓墨輕笑一聲:“區間車更快,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說完又補了句:“我以後可以經常回來。”
回來幹嘛?
他沒說。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這四年他怎麼一次都沒回來過?
“你跟季寒分手了?”
很突兀的一句話。
尤其是在封閉的轎廂內,顯得格外明顯。
我詫異地看著韓墨,一時沒太反應上來。
“抱歉,早上在小花園無意聽見你媽讓你相親。”
韓墨摸了摸鼻頭:“什麼時候分手的?我以為你們一直在一起。”
我看向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說:“大一下學期。”
“哦,那也沒在一起多久。”他漫不經心道。
7
其實我從來都沒和季寒在一起過。
高考結束後。
回校估分那天,前桌的季寒向我表白了。
我雙眼空洞地望著隔壁的空位,沒有說話。
那時韓墨已經去了京市。
他本來就不屬於桐城,只是因為父母工作繁忙。
所以才來了爺爺奶奶所在的桐城念高中。
由於學籍在京市,高考前夕他就走了。
五月底的桐城,空氣中已經有了些煩悶的味道。
少年將我拽到巷口。
“何以舒,我得回去參加高考了,你也給我好好考,我在京市等你。”
“等我幹什麼?”
“你說呢?”韓墨的眼睛很亮,像燈火,也像星光。
“我不知道。”
韓墨氣得紅了臉。
“何以舒,你這個榆木腦袋,上大學就十八歲了,你說我等你幹什麼?”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只知道當初心跳如鼓,連公交車都坐過了站。
韓墨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大道盡頭。
那時我滿懷希望,以為我們很快會再見。
誰知道一晃四年。
後來我們一面都沒再見過。
8
晚上我坐在宿舍的書桌前,一個個透過今天婚禮的老同學好友請求。
劃到最後,是一隻穿白大褂的卡通貓頭像。
和多年前韓墨的QQ頭像一模一樣。
我剛透過。
那邊就發來一條訊息:【大忙人啊,我都到京市了,你這才同意。】
他的微信暱稱叫做告情翰墨。
好土。
我發過去一個貓貓跪地的表情包。
【抱歉,一直在忙。】
告情翰墨:【今天婚禮那堆人的好友申請,你是不是全通過了?】
何以舒:【嗯。】
告情翰墨:【那群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可別被拐跑了。】
何以舒:【也包括你嗎?】
告情翰墨:【我是好東西。】
我捧著手機,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又驀地想起韓墨現在是一個有女朋友的人,我說這話似乎有點逾越。
趕緊低頭打了一串字解釋,末了又一一刪除。
算了,還是不要回復了。
我放下手機,開始打包宿舍的東西。
過段時間就放暑假了。
我已經在外面找好了房子,等拍完畢業照就可以搬過去。
差不多收拾了一個小時。
這時,手機振了兩下。
謝嘉星發來訊息:【重大新聞!聽說韓墨剛剛被他女朋友甩了一巴掌!】
底下附了一張聊天截圖。
是楚揚他們幾個人的兄弟群。
兄弟1:【臥槽!老韓被一個美女給打了。】
兄弟2:【怎麼個事?我錯過了什麼!】
兄弟1:【圖片.jpg,瞧瞧這巴掌印,我他媽真是開天眼了。】
楚揚:【???????】
楚揚:【@告情翰墨,老公!老公你說句話呀!】
兄弟1:【剛上去問那美女了,人家說韓墨剛回京市,二話不說就要跟她分手。】
兄弟3:【我去!我哥這麼渣嗎?】
楚揚:【都別亂說,我今天專門問過韓墨,他說他沒在談戀愛。】
真真假假,我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熄燈了,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我躺在床上,點開韓墨的頭像,他的朋友圈背景圖是一首詩。
左思的《悼離贈妹詩二首》。
何以抒懷,告情翰墨。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9
謝嘉星又發了條訊息過來。
【聽說今天韓墨送你回的學校......你還好吧?】
宿舍沒人。
我調整好呼吸,回了條語音:“都過去多少年了,我早好了。”
謝嘉星發了個“棒棒”的表情包。
今天上午在化妝間。
她握著我的手,眼眶有些溼潤:
“以舒,該怎麼辦呢?手捧花你肯定搶不到,可是我好希望你能幸福啊。”
“當年要不是你媽......”
我笑著說:“好了,大喜的日子,提我媽做什麼。”
想起我媽。
就會想起無盡的謾罵、強迫、恨鐵不成鋼。
還好小學時期一直有謝嘉星陪我玩,我才不至於十分孤單。
可惜初中我媽給我轉了學,是個私立的國際學校。
她自以為是地對我好。
而我得到的卻是長達三年的校園霸凌。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我沒有朋友,沒有可以傾訴的家人,只有一望無際的深淵夜夜凝視我。
好像就是從那時起。
我的精神狀況開始出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