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戀了七年的人表白了_第6章 又退到了和謝嘉星的聊天介面
又退到了和謝嘉星的聊天介面。
她估計是覺得打字不夠快，直接發了語音。
“你說楚揚是不是有病?出門的時候，我們在路口碰見韓墨，他竟然問韓墨忙不忙，有沒有空幫你搬家?”
“你說韓墨是不是也有病，怎麼三天兩頭地往桐城跑?坐區間車有癮啊!”
楚揚不知道我的心思。
他大概只是覺得大家都是老同學，幫個忙，舉手之勞而已。
告情翰墨:【不用了，楚揚發我了。半小時後到。】
“......”
我有些慌。
17
六月的雨起初溫溫吞吞。
稍不留神就滂沱如至。
韓墨到的時候，我已經在門衛那裡登記完畢。
他直接把車開到了宿舍?底下。
一趟趟搬完。
即使我一直小心翼翼給他撐著傘，衣服也難免還是溼了大半。
韓墨把外套脫下來放在後座，捲起褲腿兒，坐上車擦了擦汗。
我印象裡學醫的人多少都有些潔癖。
趕忙從包裡抽出來兩張溼紙巾，問他要不要擦鞋。
“沒事兒。”
“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我不知道雨會這麼大。”
韓墨隨意撥弄了兩下溼噠噠的髮梢，笑著說:
“這算什麼，高中那會兒冒著大雨，不照樣跟一群傻帽兒在操場打籃球麼。”
我下意識地接話:“那你不也是傻帽兒嗎?”
雨刷來回撥弄著，我用餘光悄悄瞥了韓墨一眼。
他大概沒見過我說這種話，想笑又生生忍住。
結果眼裡的笑意完全藏不住，壓著嘴角說了句:“你行。”
說完若無其事地開啟音樂。
悠揚的歌聲緩緩縈繞在這方密閉的空間裡。
......
說再見的時候認真一些
擁抱用力一點都不會浮誇
也許有人就陪你這一程 不會再見啊
不必在乎不屬於你的愛
刺痛你的話你就當作笑話
別回頭 慢慢的 往前走
別害怕
......
這首歌我聽過很多遍，總在失眠的時候聽。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娓娓道來的旋律能暫時消磨我對黑夜的恐懼。
途徑步行街十字路口。
紅燈亮了，行人紛至沓來。
情侶們互相依偎共撐一把雨傘，家人們打打鬧鬧一同歸家。
韓墨離我很近，咫尺距離，像高中時候一樣坐在我身側。
可是我還是覺得他好遠好遠，彷彿隔著浩瀚的人間。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
我望著煙雨迷濛的前路，突然就有些想哭。
18
小區地下停車場。
我搶先抱了個底部有些受潮的小紙箱，生怕髒汙不小心蹭到了韓墨的衣服。
韓墨挑眉看我:“這麼見外?”
我抿嘴不說話。
不是見外。
是這個箱子裡存放的，全是和韓墨有關的過去。
半小時後，箱子全部搬完，放在客廳的地上。
“這小區綠化面積挺大，環境不錯。”韓墨站在客廳陽臺向?下望去。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黑夜有什麼好看的。
即使有星星點點的路燈，黑夜對我來說依然難捱。
我把裝生活用品的箱子拆開，取了個新毛巾遞給韓墨。
他擦拭完頭髮。
突然安靜下來，輕輕叫了我一聲。
“何以舒。”
我轉頭看他，等待下文。
韓墨沒看我，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你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
突然傳出噼裡啪啦物品四散的聲音。
我手上抱的那隻紙箱，底部開了膠，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一隻藥瓶咕嚕咕嚕滾到韓墨腳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而後撿起來握在手裡，緩步向我走來。
一地的物品，一覽無餘。
那本寫滿韓墨名字的練習冊，只有我和韓墨兩個人的畢業照，他書包上的掛件，他送給我的一隻紙折的青蛙......
還有他寫給我的畢業贈言。
我們就這麼站著。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表態。
老天真是愛開玩笑。
十幾個箱子，偏偏受潮的就是這一個。
我頓時像被打入原形的妖魔，逃無可逃。
私藏他的東西，韓墨會覺得我很噁心嗎?
......
我跪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撿。
眼前的視野越來越朦朧，好像被沙子眯了眼，模糊得快要看不見了。
韓墨拽著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臉上早已佈滿淚痕。
過了很久。
他才沙啞著重複剛才沒問完的話:“你是不是......生過很嚴重的病?”
我不明白。
明明丟人的是我，為什麼他的嘴唇卻顫抖得厲害。
我收起那瓶抗抑鬱的藥。
吸了吸鼻子:“好多了，現在只是輕症而已，醫生說過兩年就能痊癒。”
19
韓墨撿起那本密密麻麻寫滿了“韓墨”的練習冊。
聲音沙啞:“何以舒，你曾經......是不是也喜歡過我?”
我第一次見他如此嚴肅，又如此慌張。
他眼睛裡一片腥紅:“說話，是不是?”
陽臺的燈散發著昏黃色的淡光，透過燈光，能看到外面的雨勢仍未轉小。
有一隻飛蛾繞著燈罩飛來飛去，撞了幾十下，還不?心。
我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看他。
“不是曾經，一直都很喜歡。”
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話，原來有一天，也可以這麼輕易地吐露出來。
“不過你不用困擾，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話音未落。
突如其來的雙臂將我緊緊箍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