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相思與明月_第14章 我也顧不得多想

我寄相思與明月發布時間:2026-10-18作者:缺小兔

我也顧不得多想,心一橫,眼一閉。

可下一秒,謝觀弈就鬆了手。

他神態恢復如常,耳根卻還泛著微紅,退後一步說:

「不急,我派人送你出宮。」

不急什麼?我又沒急。

沒給我詢問的機會,他留給我一個背影。

只是步伐急中帶亂,失了平日慣有的從容。

得,是個正人君子。

21

孟潯拿出三月的俸祿買了煙火。

和爹孃吃過年夜飯後,就帶著我偷偷溜了去去。

馬車一路駛向京郊,那兒已聚集了一大群兒時的玩伴。

當然,都是他的朋友。

裴妄之也來了,獨自負手站在遠處,看上去有著失意。

孟潯湊近我耳邊:

「特地把妄之叫來的,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和家裡鬧得很僵。」

我對他的事並不感興趣,但孟潯偏偏沒點眼力見地繼續說著:

「裴國公催他向昭寧求親,太后和昭寧那邊也私下點頭了,可他?活不幹,跟中了邪似的,明明盼著望著多年,終於回來了又不願意了。」

我撓撓耳朵:「他有病。」

孟潯點點頭:

「是有病,前幾日醉酒後還流淚問我,之前那相好的姑娘喜歡上別人了,怎麼樣才能讓人家回心轉意。

「我想了半天,問他那姑娘有沒有兄弟,先和小舅子稱兄道弟,何愁不能近水?臺先得月呢,結果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

以孟潯的眼力見,二十有三還沒姑娘喜歡可一點兒都不稀奇。

「我先去安慰安慰他,你別去觸他黴頭,現在他跟炮仗似的,一點就...哭。」

我點頭如搗蒜,終於送走了這樽大佛。

遠遠瞧見孟潯上前拍了拍裴妄之的肩,後者與我遙遙對視,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真的挺難看的,要不是他是京城公認的美男子,我都要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瞎了。

大家互相熟識,公子們扎堆兒閒談,公子們帶來的家眷聚在一起聊時興妝容。

我坐在墊子上百無聊賴,無比惋惜昭寧不能出宮,卻忽然聽見她的聲音。

「小汐!」

猛地回過頭去,只看見昭寧奮力衝我揮手。

她身後,是站得筆挺如松的謝觀弈。

「本以為要到明年才能見到你了,沒想到才央我皇叔幾句,他就鬆口帶我出來了。」

昭寧挽著我,笑得眉眼彎彎。

相比上次進宮,她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想起剛剛孟潯同我說的裴家有意求親,我提醒她:

「你和裴妄之...」

「沒事兒,」她聲音輕快:

「皇叔已經幫我擺平了,母后應該不會再逼我。」

聽到這話,我心裡長長地舒了口氣,感慨道:

「那就好,你又能開心起來了。」

身邊人聲嘈雜,我似乎聽見昭寧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句:

「不,早就開心不起來了。」

我握緊她的手,就這麼安靜地陪她走了會兒。

孟潯喚我們去放煙火時,昭寧自告奮勇說她來點燃。

我們聚在一起,期待地望著夜空。

霎那間,煙火璀璨如雨落,星星點點照人間。

我原本站在孟潯身邊,忽然,從後方伸出一隻手,將我拉到人群最後。

來不及驚呼,就聞到熟悉的松雪香。

謝觀弈虛虛握著我的手,以我可以輕易掙開的力度。

但我沒有。

而是更用力地牽住他的手。

煙火最璀璨的那刻,夜空亮得觸目驚心。

我偏頭,他也同樣在看著我,笑得肆意。

人群前面的裴妄之似乎回過頭來尋我。

謝觀弈餘光一瞥,眼眸中又閃過他慣有的玩味。

低頭,聞上我顫抖的眼睛。

他故意的。

手心一片潮溼,分不清是誰在緊張。

我的心撲通撲通亂跳。

他也好不到哪兒去,嘴唇比我眼皮還要抖。

夜空恢復寂靜黑暗的那一刻,我們默契地拉開距離。

抬頭看,裴妄之還在盯著我,神色恍惚。

謝觀弈察覺到我的視線,又偷偷用指腹撓了撓我手心,輕嘖一聲:

「你眼睛怎麼不長他身上?」

22

......

我推開他,又回到孟潯身旁。

除了我們和裴妄之,沒人發覺這一段插曲。

大家互道新年祝願後,都要各種回家陪家人守歲。

昭寧和謝觀弈上馬車後,他忽然在眾目睽睽下叫住我:

「孟汐,你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我也愣在原地,直到哥哥推了我一把。

「王爺叫你呢,快去。」

我走上前,他從簾子裡探出頭來,變戲法似地拿出一隻碩大的兔子燈。

「昭寧拿給你的。」

昭寧在馬車裡不明所以:「什麼燈?哪來的?我給的?」

好在隔著馬車木壁,站在幾步之外的眾人沒有聽到。

我在十幾道目光中接下燈,紅著臉小聲說:「哦...謝謝王爺。」

他抬袖,阻隔住眾人看向他的視線,眼眸瞬間變得溫柔沉澈。

用僅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明年,我陪你守歲。」

只有家人才會圍在一起守歲的。

馬車駛離,孟潯一臉狐疑地問我:

「剛剛王爺是不是同你說了些什麼?」

我不知如何作答,只趕緊將他推上馬車。

裴妄之見狀,便說裴家的馬伕已經先行回府了。

在孟潯邀他上來前,我趕忙說:

「呀,這燈實在太大了,別擠著裴小公爺才是,您還是坐別家的馬車吧。」

他扶在車架上的手無力地垂下,最後什麼也沒說,目送著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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