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相思與明月_第15章 馬車上

我寄相思與明月發布時間:2026-10-18作者:缺小兔

馬車上,孟潯神色凝重,好幾次偷偷瞄我又欲言又止。

我還以為是被他瞧出了的端倪,說:

「哥哥,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如果被孟潯懷疑,我不打算再同他隱瞞。

可沒想到他卻紅了眼框:

「小汐,哥跟你說件事,你得先有個防備。

「妄之剛剛告訴我,文國公府那畜生...好像回來了。」

我腦袋裡轟地一下,連呼吸都變得紊亂。

任憑孟潯怎麼拍後背也順不過來。

過了半晌,我才能從齒縫裡哆哆嗦嗦擠出問題:

「怎麼會...文家許諾過,永世不得讓他回京。」

「文家如今風頭正盛,頗得太后重用,不過你放心,回去我就同爹爹商議,年後去宮中求那位,哥哥豁出仕途也回讓他滾出京城。」

我痛苦地閉上眼,問:

「太后嗎?她為了文家兵權可不會那麼好說話。」

「不,去求謝觀弈。」

「不行!」我險些失聲驚叫:「不能讓他知道!」

孟潯臉色很是難看,啞著嗓子說:

「他原本就知情的。」

我蓄在眼眶的淚嘩啦就流了出來。

爹孃為了我的名聲將這事瞞得很?,除了孟家和文家,連裴妄之都不知情。

他怎麼會知道...

我最不願讓他知道。

腦海裡閃回零碎的片段,破碎的傘,令人作嘔的觸碰。

還有男人求饒的嗚咽。

我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

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爬樹摘果子,兔子燈,被忽視的童年。

再到及笄那年的冬季。

我如往常一般進宮,卻聽昭寧身邊的嬤嬤說,裴妄之和孟潯偷偷帶她溜出宮騎馬了。

我早已習慣被遺忘,在她宮中呆坐許久。

回得太早會令爹孃生疑,我怕他們遷怒孟潯。

等了等,已臨近黃昏,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在宮門前遇上文國公獨子文燁。

他原本也是謝觀弈的伴讀,後來因為性格偏執病態,被謝觀弈趕了出去。

他說,你哥哥陪昭寧出宮去了吧?我帶你去找他。

我得體地拒絕,只說自己要回孟府。

原本停在宮前的孟府馬車不知去向,我便撐傘步行回家。

後來...他攔住我,一步步靠近,將我逼至毫無退路的深巷。

踩碎了我的傘,一雙手如蛇蠍在我身體上爬過。

我掙脫不開,拼命向他求饒。

他卻用令人作嘔的聲音貼近我耳朵:

「小汐,他們都看不見你,只有我,比起昭寧,我更喜歡你。」

......

最後出現的,是孟潯猩紅的雙眼,和哽咽的道歉:

「都怪我,都怪我總是不帶著你...」

哦對了,他那天好像穿了件玄色的斗篷,圈住我的身體,??抱住。

23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娘坐在塌邊不停拭淚,孟潯和爹來回踱步商議對策。

新春本喜慶熱鬧,被我全給毀了。

「文家本就是兵權在握的簪纓世家,如今有太后撐腰更是風頭無兩,爹別妄動,大不了...大不了兒子去刀了那個畜生,拼個魚?網破。」

「你胡說什麼!那你妹妹名聲怎麼辦?你以為老子他孃的當年是怕了他們文家的勢不成?刀了文燁,文家會善罷甘休嗎?你想讓眾人皆知,你妹妹從此再抬不起頭來嗎?」

爹那個滿口仁義禮信的老頑固原來也會罵得那麼難聽。

我虛弱地坐起身子,將他們打發了出去。

孟潯見我面色蒼白,抬袖擋住自己發紅的眼睛,說:

「你好生歇息,哥哥會幫你擺平。」

不太親密的兩兄妹漸漸長大,那個頑劣的少年不知何時成了庇佑我的大樹。

我擠出笑:「我沒事,好著呢。」

自那以後,我再次稱病不見人,連昭寧的帖子也拒了。

丫鬟送信進屋時,我盯著空無一字的封面有些想哭。

謝觀弈從不署名。

其實我有一點點想他。

滿懷期待地拆開,看見內容的那一瞬間,我差點忘了呼吸。

【小汐,你想我嗎?好久不見。】

不是謝觀弈的字。

我趕緊扔了紙,手怎麼洗都覺得洗不乾淨。

那個畜生,還是不肯放過我啊。

收到信一事,我沒有告訴家人。

總不能真讓孟潯賠上性命為我出頭。

只要我不出門,就沒關係吧。

大年初六,太后偏偏在這時召我進宮,宣旨的嬤嬤還叮囑不得任何人陪同。

爹氣得大罵老妖婆,娘無論如何都要陪我進宮。

孟潯說:「別去,等明天元日休假結束,我便進宮同王爺請罪求旨,所有責罰哥哥來擔。」

我叫他們寬心,馬車送到宮門,我會徑直先去尋昭寧,有她在沒人敢動我。

臨走前,我在袖口藏了只銀釵。

今日領路的公公低著頭畢恭畢敬,聲音滄桑嘶啞:

「勞煩姑娘走慢些,奴才腿腳不便。」

見他走路有著跛,我點頭應好。

行至公主殿與太后行宮的分岔口,我說:

「公公可容我先去公主殿更衣?」

他咳了兩聲:

「公主如今在太液池邊餵魚兒,還說有東西給您,讓奴才帶您過去。」

「有勞公公了。」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行至偏隅,我快步上前,簪子抵上那人喉間。

「文燁,公主從不餵魚。」

昭寧幼時曾失足落水,從不靠近湖岸邊。

男人發出怪笑,毫不畏懼地轉身,用噁心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終於見到你了,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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