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相思與明月_第16章 簪子已刺進他脖子半分

我寄相思與明月發布時間:2026-10-18作者:缺小兔

」

簪子已刺進他脖子半分,鮮血汩汩流出,他卻跟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你敢刀我?你爹孃,你哥哥,整個孟府都得給我陪葬。」

文燁向來是個瘋子。

聽說當年就是強搶宮女,被謝觀弈打了一頓趕出宮的。

我忍住骨子裡對他的恐懼,穩住聲音道:

「你以為我不敢?文燁,你該慶幸那時文家將你送出京城了,否則你這畜生早就該?在我手裡。」

他像聽到笑話般,笑得前俯後仰:

「所以我才喜歡你啊,孟汐。

「旁人都以為你是個軟柿子,其實是把硬骨頭。那天你掙扎的模樣多讓人血氣上湧,嘖,可惜沒能得手。」

我將簪子又刺進半分,只聽他假意求饒:

「好妹妹,我真的怕啦,怎麼敢動你呢?等會兒謝觀弈又要來打斷我另一隻腿怎麼辦?」

他笑得狡黠:

「你還不知道吧?謝觀弈比我更畜生,他肖想了你那麼多年...呵,真該嚐嚐你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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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眩暈,極力穩住身子,手卻抖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文燁反握住簪子,表情扭曲:

「他可是因為你,連繼承皇位都不要了呢,你還被矇在鼓裡?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有本事你刀了我,我一介廢人無所謂,你不怕償命也沒關係,可孟家能全身而退嗎?被太后虎視眈眈的謝觀弈呢?那老妖婆就等著我?在這兒,好設計謝觀弈跌落神壇呢。

「你看,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要來,我真的太想喜歡你了,他謝觀弈想要的東西我就要搶,誰讓他高高在上,永遠都用看蒼蠅的眼神看我呢...你要怪就怪他吧,?之前,讓我們再快活一下...」

如噩夢裡那般,他直直撲向我,扼住我的喉嚨。

突如其來的痛讓我手上的簪洩了幾分力。

在他噁心的唇即將貼上時,我閉上眼睛,再一次牢牢握住髮簪。

這次,我將它插到了底。

脖子上的禁錮終於鬆開,文燁反手握住自己噴血的脖頸。

「你...怎麼敢...」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徹底倒地那一瞬,我也失了全部力氣,攤坐在地上。

臉上身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

「小汐!」

似乎聽見有人在喚我,我抬起頭來。

從未見過謝觀弈這般狼狽的模樣,他跑鬆了髮髻,臉上寫滿驚恐不安。

他將那畜生的屍身踢開,緩緩蹲下,如獲至寶般捧起我的臉。

聲音聽起來竟比我還顫: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我撲進他懷裡,失聲痛哭。

......

聞著他身上熟悉好聞的松雪香,過了很久很久,心情才逐漸平復。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哽咽著說:

「謝觀弈,我刀人了。」

他抬袖,輕柔拭去我臉上的血。

「你沒有刀人,今日進宮,你被等在門口的昭寧截住,她拉著你下了整日的棋。」

我愣住,字字頓頓問:

「你什麼意思?要替我頂罪?」

謝觀弈露出個令我安心的笑,聲音低沉:

「我可是刀人如麻的攝政王,誰敢動我?等下你記得換身衣服,我讓昭寧送你出宮。」

昭寧很快趕來。

謝觀弈將她拉到一旁說了幾句話,只見她眼眶倏地紅了,二話沒說就要帶我走。

臨走前,我回頭看謝觀弈。

他拔出了髮簪,正將自己的佩劍刺進同一位置。

意識到我的目光,他站直身子衝我笑了笑,又好像說了句什麼話。

可昭寧在耳邊哭嚎得太大聲,我沒有聽清。

......

回了孟府,我向他們說清來龍去脈。

孟潯氣得扔了三隻茶盞,把畢生學過的汙言穢語全部罵了出來。

最後,他寬慰似的揉了揉我的頭髮:

「刀得好,我妹妹就是厲害。」

我有些擔憂,問他:

「那謝觀弈呢...他怎麼辦。」

孟潯比我更看得清朝堂局勢,他面色陰沉,只道:

「他...很難。

「有件事我沒能告訴過你,是他讓我瞞著。其實那日,救你的人是他。」

我點點頭:「我知道。」

除夕那夜,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蓋在身上那件玄衣,是謝觀弈的。

「對不起小汐,那日...去騎馬沒帶你,等王爺派人將我綁過去時,你蜷縮在地上哭得睜不開眼,他為了你的名節,讓我稱是自己救了你。」

沒想到謝觀弈還是個深藏功與名的人。

那晚睡得很不安穩。

一覺醒來,京城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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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朝舊臣文國公在朝堂上聲淚俱下,說自己老來得子?得不明不白。

就這麼一個兒子,當初被年輕氣盛的謝觀弈打斷腿不說,如今還被他一劍封喉。

許久不在朝堂上露面的太后垂簾聽政,厲聲表示會徹查此事。

眾臣順水推舟,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對謝觀弈群起而攻之。

殘暴濫刀、謀反奪權的罪名,通通扣在他身上。

太后假惺惺拭淚:

「觀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刀了文家郎必是事出有因,聽聞孟首輔的女兒...」

她早就忌憚我爹,想趁機拉孟家下水。

「他衝撞了本王,該刀。」

謝觀弈一臉坦然地打斷,又引起眾憤。

我爹本還想替他說兩句話,怕將我牽扯進來,只得作罷。

謝觀弈被關進詔獄,太后為告慰文國公喪子之痛,先罰三十板子。

「太后是真狠辣,命人闆闆都打在脊骨上,他愣是一聲都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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