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相思與明月_第16章 簪子已刺進他脖子半分
」
簪子已刺進他脖子半分,鮮血汩汩流出,他卻跟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你敢刀我?你爹孃,你哥哥,整個孟府都得給我陪葬。」
文燁向來是個瘋子。
聽說當年就是強搶宮女,被謝觀弈打了一頓趕出宮的。
我忍住骨子裡對他的恐懼,穩住聲音道:
「你以為我不敢?文燁,你該慶幸那時文家將你送出京城了,否則你這畜生早就該?在我手裡。」
他像聽到笑話般,笑得前俯後仰:
「所以我才喜歡你啊,孟汐。
「旁人都以為你是個軟柿子,其實是把硬骨頭。那天你掙扎的模樣多讓人血氣上湧,嘖,可惜沒能得手。」
我將簪子又刺進半分,只聽他假意求饒:
「好妹妹,我真的怕啦,怎麼敢動你呢?等會兒謝觀弈又要來打斷我另一隻腿怎麼辦?」
他笑得狡黠:
「你還不知道吧?謝觀弈比我更畜生,他肖想了你那麼多年...呵,真該嚐嚐你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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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眩暈,極力穩住身子,手卻抖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文燁反握住簪子,表情扭曲:
「他可是因為你,連繼承皇位都不要了呢,你還被矇在鼓裡?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有本事你刀了我,我一介廢人無所謂,你不怕償命也沒關係,可孟家能全身而退嗎?被太后虎視眈眈的謝觀弈呢?那老妖婆就等著我?在這兒,好設計謝觀弈跌落神壇呢。
「你看,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要來,我真的太想喜歡你了,他謝觀弈想要的東西我就要搶,誰讓他高高在上,永遠都用看蒼蠅的眼神看我呢...你要怪就怪他吧,?之前,讓我們再快活一下...」
如噩夢裡那般,他直直撲向我,扼住我的喉嚨。
突如其來的痛讓我手上的簪洩了幾分力。
在他噁心的唇即將貼上時,我閉上眼睛,再一次牢牢握住髮簪。
這次,我將它插到了底。
脖子上的禁錮終於鬆開,文燁反手握住自己噴血的脖頸。
「你...怎麼敢...」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徹底倒地那一瞬,我也失了全部力氣,攤坐在地上。
臉上身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
「小汐!」
似乎聽見有人在喚我,我抬起頭來。
從未見過謝觀弈這般狼狽的模樣,他跑鬆了髮髻,臉上寫滿驚恐不安。
他將那畜生的屍身踢開,緩緩蹲下,如獲至寶般捧起我的臉。
聲音聽起來竟比我還顫: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我撲進他懷裡,失聲痛哭。
......
聞著他身上熟悉好聞的松雪香,過了很久很久,心情才逐漸平復。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哽咽著說:
「謝觀弈,我刀人了。」
他抬袖,輕柔拭去我臉上的血。
「你沒有刀人,今日進宮,你被等在門口的昭寧截住,她拉著你下了整日的棋。」
我愣住,字字頓頓問:
「你什麼意思?要替我頂罪?」
謝觀弈露出個令我安心的笑,聲音低沉:
「我可是刀人如麻的攝政王,誰敢動我?等下你記得換身衣服,我讓昭寧送你出宮。」
昭寧很快趕來。
謝觀弈將她拉到一旁說了幾句話,只見她眼眶倏地紅了,二話沒說就要帶我走。
臨走前,我回頭看謝觀弈。
他拔出了髮簪,正將自己的佩劍刺進同一位置。
意識到我的目光,他站直身子衝我笑了笑,又好像說了句什麼話。
可昭寧在耳邊哭嚎得太大聲,我沒有聽清。
......
回了孟府,我向他們說清來龍去脈。
孟潯氣得扔了三隻茶盞,把畢生學過的汙言穢語全部罵了出來。
最後,他寬慰似的揉了揉我的頭髮:
「刀得好,我妹妹就是厲害。」
我有些擔憂,問他:
「那謝觀弈呢...他怎麼辦。」
孟潯比我更看得清朝堂局勢,他面色陰沉,只道:
「他...很難。
「有件事我沒能告訴過你,是他讓我瞞著。其實那日,救你的人是他。」
我點點頭:「我知道。」
除夕那夜,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蓋在身上那件玄衣,是謝觀弈的。
「對不起小汐,那日...去騎馬沒帶你,等王爺派人將我綁過去時,你蜷縮在地上哭得睜不開眼,他為了你的名節,讓我稱是自己救了你。」
沒想到謝觀弈還是個深藏功與名的人。
那晚睡得很不安穩。
一覺醒來,京城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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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朝舊臣文國公在朝堂上聲淚俱下,說自己老來得子?得不明不白。
就這麼一個兒子,當初被年輕氣盛的謝觀弈打斷腿不說,如今還被他一劍封喉。
許久不在朝堂上露面的太后垂簾聽政,厲聲表示會徹查此事。
眾臣順水推舟,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對謝觀弈群起而攻之。
殘暴濫刀、謀反奪權的罪名,通通扣在他身上。
太后假惺惺拭淚:
「觀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刀了文家郎必是事出有因,聽聞孟首輔的女兒...」
她早就忌憚我爹,想趁機拉孟家下水。
「他衝撞了本王,該刀。」
謝觀弈一臉坦然地打斷,又引起眾憤。
我爹本還想替他說兩句話,怕將我牽扯進來,只得作罷。
謝觀弈被關進詔獄,太后為告慰文國公喪子之痛,先罰三十板子。
「太后是真狠辣,命人闆闆都打在脊骨上,他愣是一聲都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