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掉歸途
我出軌的事好像被妻子知道了。
就在剛剛。
我親眼看見她從車門縫裡捏出一片用過的卸妝棉。
操……
我閉了閉眼。
那個蠢女人,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我正要開口。
她卻把卸妝棉重新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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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嵐看着體檢卡。「美容院做私密護理,要顧及員工安全,所以會建議相關客戶做基礎篩查。」「很不巧,蘇曼上周的篩查結果需要複核。」「我收到消息後,就讓門店借培訓的名義暫停接待她。」我的腿忽然發軟,只能扶住民政局門口的欄杆。「需要複核是什麼意思?」「顧淮,…
我出軌的事好像被妻子知道了。
就在剛剛。
我親眼看見她從車門縫裡捏出一片用過的卸妝棉。
操……
我閉了閉眼。
那個蠢女人,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我正要開口。
她卻把卸妝棉重新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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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嵐看着體檢卡。「美容院做私密護理,要顧及員工安全,所以會建議相關客戶做基礎篩查。」「很不巧,蘇曼上周的篩查結果需要複核。」「我收到消息後,就讓門店借培訓的名義暫停接待她。」我的腿忽然發軟,只能扶住民政局門口的欄杆。「需要複核是什麼意思?」「顧淮,…
我出軌的事好像被妻子知道了。
就在剛剛。
我親眼看見她從車門縫裡捏出一片用過的卸妝棉。
操......
我閉了閉眼。
那個蠢女人,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我正要開口。
她卻把卸妝棉重新塞了回去。
1.
兄弟聚餐那晚,我始終沒聽進去幾句話。
阿誠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發什麼呆?喊你半天了。」
我抹了把臉。
「假如一個女人察覺丈夫不對勁,卻不揭穿,是為什麼?」
幾個人頓時來了精神。
「怎麼,你那點事讓嫂子發現了?」
「不是。」
我立刻否認。
「是我們公司一個同事。」
「哦。」
他們拖長聲音看著我。
阿崢把杯子轉了半圈。
「通常就兩種情況。」
我讓他先講第一種。
「錢都捏在男人手裡,她鬧不起,也不敢鬧。」
我皺起眉。
許嵐雖然賺得不如我多,養活自己和孩子卻不難。
說她不敢,未免太重。
「那另一種呢?」
「這第二種啊......」
阿崢看了我一眼。
「她在外面也有人,大家各玩各的,誰也別查誰。」
杯子從我手裡滑下去。
玻璃磕在地面,酒灑了一片。
「胡扯,她絕不會做這種事!」
幾個人都停住了。
阿誠先笑出聲。
「急什麼?你問的不是同事嗎?」
我臉上一陣發熱。
「可同事的老婆......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臉上又不會寫著忠不忠誠。」
阿崢把紙巾推給我。
「不過你不用操心,嫂子眼裡只有你,她不可能背叛你。」
我這才把氣吐出來。
熟人都知道許嵐把家看得最重。
她下班從不聚餐,準點去接女兒。
晚上陪孩子寫作業,還要等我回家。
我的訊息永遠排在她手機最上面。
不管多晚,我發過去,她很快就回。
喝醉後讓她接我,她也從沒推過。
大家都說她愛我愛得沒有自己。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出軌。
我一直也是這麼認定的。
阿崢的話讓我失態。
只因我受不了別人碰屬於我的東西。
那是因為......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尤其是些亂七八糟的人。
他們重新聊起生意,我低頭給蘇曼發訊息。
「你是不是把卸妝棉落我車上了?」
她隔了很久才回。
「不可能呀,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
我退出來,又點開許嵐的頭像。
「安安睡了嗎?」
半分鐘後,螢幕亮了。
「睡了。你慢慢玩,散場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這句熟悉的回覆讓我放鬆下來。
我做事向來仔細。
蘇曼每次下車後,我都會把車廂查一遍。
座椅、腳墊和儲物格,一個地方都不會漏。
我確信車裡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
那片卸妝棉大概是我看錯了。
有人被定位器抓到偷情,只能怪自己蠢。
我連車裡有沒有追蹤裝置都會定期檢查。
婚外情這種事,刺激就在沒人知道。
露了餡,味道也就沒了。
2.
我和許嵐結婚十二年。
剛認識時,她是我夠不著的人。
成績好,模樣也出挑,追她的人排得很長。
比我有錢的有,比我體面的也有。
那些人只知道圍著她獻殷勤。
我把一半心思花在她的室友和父母身上。
誰缺東西我幫忙,誰遇到麻煩我先到。
漸漸地,她身邊的人都說我細心可靠。
一個人誇,她未必聽。
十個人都誇,她總會動搖。
後來她答應和我約會。
結婚頭八年,我確實挑不出什麼大錯。
我沒碰過別的女人,也肯花時間陪她。
女兒出生後,我也曾半夜起來衝奶粉。
陪她去醫院打疫苗。
這些事當時都是真的。
可人站得越高,能看見的誘惑越多。
我常拿一部電視劇裡的話給自己找理由。
劇裡那位原配說過一段很扎心的話。
男人喜歡錢,是想做成事業。
男人喜歡漂亮女人,是審美線上。
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結婚第九年,我遇見了蘇曼。
她和許嵐有幾分相像,脾氣卻完全相反。
許嵐安靜剋制,蘇曼熱烈大膽。
許嵐花錢有數,蘇曼喜歡享受。
許嵐不肯做的事,蘇曼從不拒絕。
我甚至覺得,正因為外面有蘇曼,我回家後才更有耐心。
她像一道出口,替我消磨了婚姻裡的煩躁。
妻子的嘮叨不再煩,平淡也沒那麼難熬。
我出差回來,還記得給母女倆買禮物。
知道內情的朋友問過我。
「哪天嫂子發現蘇曼,你打算怎麼辦?」
我當時連停頓都沒有。
「她不會發現,也不能發現。」
「你們把嘴閉緊,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在我看來,家裡的秩序不能亂。
我在外面有人,不等於我虧待妻女。
該給的錢我給了。
該露面的場合我也沒缺。
一個男人心裡還裝著家,就算盡責。
聚餐結束,我第一次沒讓許嵐來接。
我獨自打車回去。
陳姨看見我,明顯慌了一下。
「顧先生,您今天回來得真早。」
「她們都睡了?」
陳姨的目光往臥室飄。
「額......對,已經睡下了。」
我推開主臥,裡面沒人。
「人去哪兒了?」
「啊?太太不在嗎?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我罵了一聲,立刻撥許嵐的電話。
電話等待接通的幾秒格外漫長。
阿崢那句話在我耳邊繞個不停。
她會不會也在外面有人。
我絕不可能接受。
許嵐是我老婆,也是我女兒的媽媽。
她憑什麼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