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掉歸途_第5章 我甚至說

我甚至說，若能回到十年前，絕不會再選她做妻子。

許嵐的嘴唇輕輕顫了一下。那一瞬，我竟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隨後她拉開了消防門。

「去找你的真愛吧，她還在家等你呢。」

走廊上人來人往，我下不來臺，只能轉身離開。

冷風一吹，我才意識到局面已經脫離控制。

我不知道她到底握著多少證據，真走訴訟，我能保住多少財產。

我趕了一整天路，手機也徹底沒電。

我需要先找個地方休息，於是打車去了海灣公館。

蘇曼住的那套房還亮著燈，我鬆了一口氣。

至少還有一個女人需要我，蘇曼也一直口口聲聲說愛我。

這套房子曾讓我確信，自己永遠不會被女人拋下。

門鎖密碼還是我們第一次越界的日期。

門開了，玄關一片昏暗。

我藉著?道的光低頭一看。

我看見一雙陌生男鞋。

臥室裡隨即傳出男女的笑聲。

我渾身僵住。

幾步衝過去推開房門。

床上不止蘇曼一個人。

許嵐那句話立刻在腦中響起。

她知道還有誰來過這裡。

她早就知道蘇曼也背叛了我。

那場笑話持續了整整兩年。

她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來回撒謊。

「老......老公，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徹底失控。

掄起門口的凳子就衝了上去......

再清醒時，我已經坐在派出所。

許嵐趕來，在調解書上籤了字。

蘇曼找的男人是健身教練。

他力氣很大，還練過格鬥。

我揮出去的拳頭大半落了空。

我沒佔到便宜，臉上破了好幾處。

最後，雙方被定為互毆。

從頭到尾，我就是一個笑話。

許嵐辦完手續往外走。

我緊緊追上。

「老婆，我錯了，我們不離婚行不行?」

「我以後再也不會......」

許嵐在門口停下來。

「我只問你一件事。」

「你問，我一定說實話。」

「如果今天被帶來派出所的人是我呢?」

她問，若犯錯的人換成她，我會怎麼做。

若她在外面偷情，還被對方的妻子打進派出所呢。

若她也把這件事瞞了我整整兩年呢。

「你來領我回去。」

「你會忘掉這件事，繼續和我過嗎?」

她要我回答，我能不能像要求她那樣，也給她一次機會。

我閉上眼，根本說不出會。

若犯錯的是她，我絕不可能原諒。

我還會想盡辦法讓她少拿一分錢。

我無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有汙點。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是女人。」

女人就應該對丈夫忠誠。

我沒敢把後半句說出口。

許嵐繼續問。

「那換成安安呢?」

我心裡一緊。

「如果安安以後嫁的男人和你一樣。」

她又問，若那個男人也聲稱自己心裡還有家呢。

「你會勸她忍著，繼續跟這種人過日子嗎?」

「你會讓女兒相信，這是男人都會犯的錯嗎?」

我張了張嘴。

答案其實很清楚。

我絕不會勸她忍下去。

我甚至會打斷那個男人的腿。

許嵐沒等到回答，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再也追不上去。

蘇曼給我戴綠帽子的事很快傳開。

過去替我遮掩的那些人，很快就把這件事當成笑料。

飯桌上人人都能拿我開涮。

我不敢再去熟悉的飯局。

我也不願在公司裡多停留。

公司裡每一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像在提醒我。

我花錢養著的人，也照樣背叛了我。

親戚朋友全知道了。

我花了那麼多錢，仍舊換不來她的忠誠。

那筆代價只買來一場更難堪的笑話。

這比被妻子背叛更讓我難堪。

蘇曼不斷打電話，求我見面。

我只聽見她的聲音就噁心。

最後，我把她拉黑了。

沒過多久，我簽了離婚協議。

我還列印了兩年間給蘇曼的全部轉賬，親自裝袋寄給了許嵐。

我第一次認真看那疊流水。

轉賬裡有房租，有珠寶。

有旅行和一次次美容充值。

從前我從不細看。

只覺得自己承擔得起。

一筆筆流水終於讓我看清這場背叛的代價。

我竟把這麼多家庭財產送給了蘇曼。

總額高得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9.

那些錢曾讓我享受被崇拜的感覺。

現在每一筆都成了我背叛婚姻的證據。

公司現金流開始吃緊。

幾個原本談好的專案也因為我分心而拖慢。

我仍告訴自己，事業還在。

我遲早還能翻身。

我把這點可憐的自信，當成最後一塊遮羞布。

這種念頭支撐我去領離婚證。

鋼印落下時，她明顯鬆了口氣。

我卻仍覺得她總有一天會回來。

許嵐起訴追回贈款，傳票送到那天，蘇曼徹底慌了。

她在許嵐住處門口堵了三天，許嵐一次都沒見她。

鉅額債務壓下來，蘇曼再也維持不了從前的生活。

美容、旅行和名牌都停了，她過去拿來炫耀的東西也陸續被處理。

聽說她去了商務會所陪酒。

我的財產被分走六成，公司週轉也變得艱難。

領完離婚證，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體檢卡。

「送你的離婚禮物。」

「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公司上次體檢是去年吧?」

「應該快一年了。」

「我替你約了檢查，還加了幾個專案，早點去。」

我聽得不耐煩。

「有話直接說，別繞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