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掉歸途_第3章 許嵐怎麼會有你們小區的門禁權限
「許嵐怎麼會有你們小區的門禁許可權?」
蘇曼也愣了。
「我哪兒知道?」
接下來那一路,我沒再說一句話。
四個多小時的行程,忽然長得難熬。
我坐在位置上,怎麼都不踏實。
她肯定早就發現了。
可她到底從哪天開始知道的?
她跑去蘇曼住的小區做什麼?
又已經去過多少回?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攪成一團。
「老公,別把事情想得那麼壞。她也許只是去看住在那裡的朋友。」
我按著眉心,不想搭理她。
說到底,婚外情的刺激全在一個偷字。
一旦知道事情早就脫離了掌控,剩下的只有害怕。
我真正害怕的,是許嵐不再按我熟悉的方式生活。
她一旦換了活法,我就再也控制不住她。
只要她沉默,我就猜不到她手裡還握著什麼。
這種失控感,比爭吵更讓我坐立難安。
飛機落地後,我馬上開啟手機查返程票。
蘇曼一下慌了。
「你要回去?」
「許嵐......我摸不準她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我得回去安撫她。」
她伸手壓住我的肩。
「她知道了又能怎樣?像你這樣有身份的男人,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很奇怪嗎?多少做妻子的都是裝作看不見,你究竟怕什麼?」
「可她連你住的小區都能進去,萬一鬧起來......」
「知道地址又如何?」
蘇曼直接打斷我。
「她敢砸門,敢在?下拉橫幅,敢當著鄰居的面罵我是第三者嗎?她不敢。我的身份是不光彩,可也輪不到她隨便欺負。」
她越說越篤定。
「她能開啟門禁,說明這事她早就清楚。可她一直沒出聲,為什麼?還不是不敢失去這個家。
」
這番話竟真的說服了我。
是啊,我究竟在怕什麼?
許嵐需要這個家保持完整。
她更怕安安從此沒有父親。
在我看來,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太常見了。
甚至會有人反過來怪妻子沒本事留住丈夫。
想到這裡,我徹底放下心來。
原本只打算玩三天,我偏偏把行程拖到七天。
我要用這七天讓許嵐明白。
這個家裡,終究是我說了算。
七天裡,我和蘇曼換了七家酒店。
泳池、吊椅、餐桌和露臺,都留下了我們荒唐的痕跡。
最後一晚,蘇曼伏在我身前,呼吸還沒平穩。
「你回去以後,是不是很久都不能再來找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
「別亂想,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等。」
既然許嵐已經看破,我反而覺得不必再顧及她的感受。
她若識趣,家裡的錢還會照常給。
她若要鬧,我就先停掉她的家用。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先低頭。
沒想到我剛要睡,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的是阿誠。
「淮哥,你不在海城?」
「出什麼事了?」
「那個......」
他難得說話吞吞吐吐。
「我剛才看見嫂子了。」
我皺眉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到夜裡十一點。
「在哪兒看見的?」
「在......婦幼保健院的急診。」
我心裡猛地一沉。
難道安安的病還沒好?
我這才想起,整整七天,許嵐沒有主動打過一通電話。
「你過去看看是不是安安病了,能幫忙就搭把手。」
阿誠又停了幾秒。
「恐怕不方便。」
「為什麼?」
「因為嫂子身邊......已經有別的男人陪著了。」
「你說什麼?」
6.
我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立刻撥通許嵐的電話。
她接得依舊很快。
「喂?」
我皺起眉,忽然意識到她已經很久沒叫過我老公。
久到我想不起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你現在在哪兒?」
「安安不舒服,我在醫院。」
「有人陪你嗎?」
「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
聽筒裡靜了幾秒,她沒有接這個問題。
聽筒那邊傳來護士核對名字的聲音。
「顧安安的家屬在嗎?孩子是輕度肺炎,需要輸液。」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安安病成這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沉默了片刻。
「顧淮,平時我陪你演下去也就算了,今天實在沒有心情。」
「先掛了。」
電話被她直接切斷。
我再打過去,手機已經關機。
我握著電話愣在床邊。
陪我演?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講話?
我起身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度假的興致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我忽然想到了機票。
我還沒訂回海城的航班。
點開軟體一看,未來二十四小時的票全部售空。
我忍不住罵了一聲。
蘇曼過來扶我,被我一把甩開。
我拉開房門衝到走廊,又給阿誠打過去。
「你去拍張照片。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守在我老婆身邊。」
阿誠聽上去很為難。
「淮哥,我兒子也在輸液,我真走不開。他燒得厲害,我不能把孩子丟下。」
我閉了閉眼。
眼前全是許嵐和安安的臉。
酒店走廊裡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拖著行李。
一種說不清的慌亂從心底冒出來。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怕什麼。
訂票頁面被我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仍舊沒有空位。
我決定先趕去鄰市,那裡還有回海城的票。
剛按下電梯按鈕,蘇曼便拖著箱子追出來。
「老公,東西我都替你收好了。我陪你一起走,免得路上沒人照顧你。
」
我盯著她那張卸了妝的臉。
她忽然顯得十分陌生。
仔細看,她其實根本沒有多像許嵐。
素淨的五官甚至稱得上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