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掉歸途_第2章 電話終於通了
電話終於通了。
「吃完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的語氣和平常一樣。
「你在哪兒?」
那邊停了片刻。
「你已經到家了?」
我握著手機，沒有出聲。
聽筒裡只剩她略顯急促的呼吸。
3.
「今晚安安有點發熱，我出來買退燒藥。你回來了，就讓陳姨再給她量一遍體溫。」
我的怒氣一下洩掉大半。
「安安......發燒了?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正和朋友喝酒，這點事我能處理。」
我轉身進兒童房。
女兒睡得不安穩，額頭還有餘溫。
十五分鐘後，許嵐拎著藥回來。
我迎上去接袋子。
「以後叫跑腿送，別大晚上自己跑。」
她把外套掛好。
「我以為你也快散場了，買完藥正好去接你，沒想到你先回來了。」
這套說法沒有漏洞。
我徹底放下心。
我敢在外面玩，是因為我自認有分寸。
身體越界歸身體，心和家還在一起。
可我不允許妻子這樣。
女人的身體一旦越界，婚姻就完了。
她的心遲早也會跟著別人走。
那晚洗過澡，我伸手去抱她。
我已經記不清多久沒碰過她。
手掌剛落在她腰上，她便坐了起來。
「我先洗澡，今天跑了好多地方，身上不舒服。」
我有些掃興。
蘇曼在這種事上從不說不。
無論時間地點，只要我開口，她都會迎合。
蘇曼總把我的需求當成最要緊的事。
許嵐進了浴室。
水聲一響，我拿起手機，切到另一套系統給蘇曼發訊息。
「睡了嗎?」
「還沒有，你沒到家?」
「已經回來了。」
「當著老婆的面還敢找我?」
「就在她眼皮底下才有意思。」
「明天是我生日，你來陪我好不好?」
訊息後面還跟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她幾乎沒穿衣服。
我身體發緊，立刻回她。
「收拾行李，明天帶你去廈門玩兩天。」
「太好了，謝謝老公，我最愛你了!」
又聊了一會兒，我開始犯困。
浴室的水一直沒停。
我聞著房裡的香味，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許嵐正和安安吃早餐。
她看見我出來，只招呼一句。
「洗漱後過來吃飯。」
我怎麼也想不起她昨夜有沒有回臥室。
她坐得離我不遠。
我們之間卻像突然隔開了一段距離。
我正想過去碰碰她的臉。
手機震了一下。
蘇曼已經到了機場。
「老公，我到候機廳了，你出發了嗎?」
我收回剛邁出去的腳。
「嵐嵐，公司臨時有個專案，我要出差，今晚別等我。」
許嵐握筷子的手停了一瞬。
「去吧，路上小心，別太累。」
我出門後給助理小趙打電話。
「這兩天盯著許嵐，看看她下班後見了誰。」
我總覺得她在瞞我。
可我心底仍不相信她會離開這個家。
她有可愛的女兒。
有我這樣會掙錢的丈夫。
她還能有什麼不滿意。
不過，一旦讓我抓到她對婚姻不忠。
我會先把財產轉走。
我絕不會讓她拿著我的錢去養別人。
4.
第二天一早，我仍按計劃去了機場。
蘇曼早已等在那裡。
她一路小跑，撲進我懷裡。
「怎麼才來，我都等急了。」
我在她腰後捏了一把。
我笑著問她是不是等不及了。
她耳根立刻紅了。
這種反應總能讓我滿意。
臨登機時，她又提起花錢的事。
她拿出美容院的週年慶彩頁。
「我們小區那家店充值十萬送八千，好划算。」
我看到數字，皺了皺眉。
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三次要錢。
「又充?之前的錢用完了?」
她貼到我耳邊。
「看著多，可我做的專案都是為了你呀。」
「為了我?」
蘇曼故意把聲音壓低。
「都是私密護理，不然你怎麼每次都覺得新鮮?」
那點不快很快散了。
她知道怎麼取悅我。
她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軟下來。
和她相比，許嵐確實乏味。
我甚至覺得，妻子但凡有蘇曼十分之一會哄人。
這個家就不會如此乏味。
我也不會總往外跑。
「充吧，我讓助理把錢轉給你。」
「謝謝老公大人，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一聲聲喊得親熱。
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我喜歡這種被人仰望的感覺。
蘇曼只要軟著聲音求我。
我便覺得花出去的錢證明了自己的本事。
我們先從貴賓廳登機。
剛坐穩，小趙打來電話。
「淮哥，我跟了半天，嫂子今天沒去公司。」
我一下坐直。
「什麼叫沒去公司?」
「我問過前臺，她一年半前就辭職了。」
「你再說一遍?」
一年半前，她為什麼從沒告訴我。
「那她現在去哪兒了?」
「嫂子送完孩子，又給幾個朋友送了禮盒，現在正往海邊那片走。」
送孩子，送禮盒，再去海邊。
我想不出這些事能連成什麼。
空乘過來提醒關機。
我只能咬牙結束通話。
蘇曼看出我臉色差。
替我要了杯橙汁。
「老公，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沒接杯子。
和我生活十二年的女人，竟然瞞了我一年半。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忽然覺得，她的心思比我想得深。
我開始盤算怎樣找到她背叛我的證據。
到那時，連女兒的撫養權也不能留給她。
關機前，小趙發來一張照片。
「淮哥，嫂子進了這個小區。
門衛不讓我跟，我只能停在外面。」
我點開照片。
那扇門我太熟悉。
正是我給蘇曼租房的小區。
5.
我轉過頭看蘇曼，心裡的慌已經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