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以南,有一座我的墓碑_第 7 章 我的話像一根冰錐
第 7 章
我的話像一根冰錐,直直刺入謝景行的心臟。
他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顫,觸電般縮了回去。
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得透明。
“清鳶......”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眼淚順著他高挺的鼻樑砸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我知道錯了。”
“是我蠢,是我混蛋,我不知道你為了我受了這麼多苦。”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堂堂謝氏集團的掌權人。
此刻卻卑微地跪在我的病床前。
像個做錯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我別過頭,不再看他一眼。
那遲來的深情,比草根還要輕賤。
我耗盡了十年青春和生命去愛他。
換來的卻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摔碎我母親的遺物。
現在一句不知道,就想抹平所有的傷害嗎。
許漾揉著被掐出紅痕的脖子。
在一旁劇烈地咳嗽著。
她看著謝景行對我低聲下氣的樣子。
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的不甘。
系統的警告聲在她腦海裡瘋狂作響。
【宿主氣運正在流失。】
【若男主徹底脫離控制,系統將啟動抹殺程式。】
許漾咬破了嘴唇。
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病床的另一側。
眼淚說來就來。
“清鳶,對不起。”
“當年我也是太愛景行了,看到你離開他,他那麼痛苦。”
“我才一時糊塗頂替了你的功勞。”
“你原諒我好不好,那些特效藥我還給你,我這就叫人去拿。”
她一邊哭,一邊試圖伸手去拉我的被角。
我還沒來得及厭惡地躲開。
謝景行已經猛地站起身。
一腳狠狠踹在許漾的肩膀上。
許漾尖叫一聲,整個人摔出去一米多遠。
重重撞在牆壁上。
“別用你那雙髒手碰她。”
謝景行雙眼猩紅,居高臨下地盯著許漾。
“一時糊塗?”
“拿走她救命的特效藥是一時糊塗。”
“在訂婚宴上故意摔碎她母親的玉鐲,也是一時糊塗?”
他一步步逼近許漾。
渾身散發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慄。
“你買通醫院的護士,調包清鳶的體檢報告。”
“在南山觀景臺故意刺激她。”
“許漾,你真當我是個瞎子嗎。”
謝景行每說一句,許漾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原來在她昏迷的這幾個小時裡。
謝景行已經讓人把這五年來的所有細節查了個底朝天。
他終於看清了許漾這朵溫柔解語花背後的蛇蠍心腸。
就在這時,病房裡的燈光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長鳴。
系統為了自保,強行切斷了醫院的備用電源。
整個病房陷入一片黑暗。
我只覺得胸口一緊。
呼吸機停止了供氧。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湧上來。
“清鳶。”
黑暗中,謝景行發出一聲驚恐的怒吼。
他摸黑撲向病床。
與此同時,系統的機械音直接在謝景行的腦海中炸開。
【警告男主謝景行。】
【立刻回到女配許漾身邊,否則將對蘇清鳶執行抹殺懲罰。】
謝景行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終於聽到了那個操控了他們命運五年的聲音。
他沒有退縮。
反而更加死死地將我抱在懷裡。
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我逐漸冰冷的身體。
“去你媽的系統。”
謝景行在黑暗中咬牙切齒地咆哮。
“有什麼衝我來。”
“你們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謝景行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整個世界陪葬。”
彷彿感應到了他玉石俱焚的決心。
病房裡的備用電源“啪”的一聲重新亮起。
呼吸機重新開始運轉。
我貪婪地吸入一大口氧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許漾癱軟在地上。
看著謝景行寧願死也要護著我的樣子。
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