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以南,有一座我的墓碑_第 8 章 許漾癱軟在牆角
第 8 章
許漾癱軟在牆角。
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糊作一團。
隨著系統能量的急劇衰竭。
她那張原本嬌媚動人的臉。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沉、衰老。
眼角的細紋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不......我的臉......景行,救救我。”
她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臉,發出淒厲的尖叫。
謝景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她。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去額頭的冷汗。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極易碎的瓷器。
“宋時晏。”
謝景行衝著門外大吼。
“把這個噁心的女人給我扔出去。”
“聯絡最好的律師,我要她把這五年欠清鳶的,連本帶利在監獄裡還清。”
宋時晏推門進來。
身後跟著兩名面無表情的保鏢。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地上的許漾。
許漾還在瘋狂地掙扎。
“景行,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啊。”
“系統,你快救我,你答應過我的。”
回應她的,只有系統解綁失敗後的一串電流亂碼音。
【宿主氣運清零。】
【系統遭到嚴重反噬,即將進入休眠銷燬程式。】
隨著最後一聲機械音的消散。
許漾徹底絕望,被保鏢強行拖出了病房。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謝景行轉過身。
再次撲通一聲跪在我的床前。
他握住我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
貼在他滿是淚水的臉頰上。
“清鳶,障礙都清除了。”
“那個冒牌貨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把謝氏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
“我帶你去國外找最好的專家,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試圖用物質來填補他親手挖開的巨大鴻溝。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一點一點,從他掌心裡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景行,你是不是覺得。”
“只要你趕走了許漾,只要你下跪認錯。”
“我就會像五年前那樣,不計前嫌地原諒你。”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你錯了。”
“那個愛你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蘇清鳶。”
“在訂婚宴上,被你逼著下跪,被你打了一巴掌的時候。”
“就已經死了。”
謝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人如墜冰窟。
“不,清鳶,你別這麼說。”
“我當時是被矇蔽了雙眼,我不知道那是阿姨的遺物,我不知道你病得這麼重。”
“我知道錯了,我用我的後半生來贖罪好不好。”
他拼命想要再次抓住我的手。
卻被裴玄徹一把擋開。
裴玄徹冷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景行。
“謝總,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清鳶現在需要安靜的休息,請你出去。”
謝景行死死盯著裴玄徹。
眼底的嫉妒和痛苦交織在一起。
但他不敢發作。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資格站在我身邊。
他像一條被抽乾了脊樑骨的喪家犬。
踉蹌著站起身。
一步三回頭地走到病房門口。
“清鳶,我就在門外。”
“你只要叫一聲,我馬上就進來。”
他卑微地留下這句話,輕輕關上了房門。
我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
心底竟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系統的威脅解除了。
謝景行的死劫也破了。
我這偷來的十年,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裴玄徹。”
我轉過頭,看著一直守在我身邊的男人。
“我想離開這裡。”
裴玄徹握緊了拳頭,眼眶微紅。
他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好。”
“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