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以南,有一座我的墓碑_第 6 章 宋時晏的話像一記重磅炸彈
第 6 章
宋時晏的話像一記重磅炸彈。
將謝景行構築了五年的世界觀炸得粉碎。
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病床前。
雙手死死抓著床沿,骨節泛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砸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片片水漬。
如果當年救他的人是蘇清鳶。
如果她是為了不拖累他才離開。
那他這五年來的恨意,他所有的報復。
究竟算什麼。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親手將最愛他的人推向了深淵。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滿身戾氣大步走進來。
是裴玄徹。
他二話不說,衝上前揪住謝景行的衣領。
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砰”的一聲悶響。
裴玄徹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謝景行的顴骨上。
謝景行沒有還手。
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砸在牆上,嘴角溢位鮮血。
“這一拳,是替清鳶打的。”
裴玄徹雙眼冒火,怒視著謝景行。
“你這個蠢貨,被人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裴玄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
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五年前,我和系統的一段對話。
那是我在求婚前夜,絕望崩潰時的嘶吼。
“為什麼我不能答應他。”
“只要我接受求婚,他就會死,對不對。”
“好,我按照你說的做,我親手毀了這一切。”
“只要他能活著。”
錄音裡,我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謝景行的心上反覆拉扯。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也在錄音中清晰可聞。
【宿主請確認,是否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謝景行。】
隨後,是裴玄徹冷嘲熱諷的聲音。
“聽見了嗎。”
“五年前那個吻,是我配合她演的一場戲。”
“她為了讓你避開命定的死劫,不惜背上水性楊花的罵名。”
“她把所有的痛苦和詛咒都自己一個人扛了。”
“你卻跟那個冒牌貨在這個世界裡風流快活。”
謝景行滑坐在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臉,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哀嚎。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每次他遇到危險,蘇清鳶總是第一時間出現。
為什麼她原本健康的身體,會一天天垮下去。
原來她是用自己的命,在換他的命。
而他,卻在她生命最後的時刻,逼著她向那個冒牌貨下跪。
門外的許漾聽到錄音。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腦海中,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
【劇情線發生嚴重偏移。】
【男主覺醒度達到百分之八十。】
【請立刻阻止男主探尋真相。】
許漾咬咬牙,衝進病房。
想要去拉謝景行的胳膊。
“景行,你別聽他胡說。”
“什麼系統,什麼死劫,這都是他們聯合起來騙你的。”
“這錄音肯定是合成的。”
她的話音剛落。
謝景行猛地抬起頭,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眼神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充滿殺意。
“合成的?”
“那你告訴我,當年車禍的細節是什麼。”
“你手臂上為什麼沒有半點傷痕。”
許漾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雙手拼命拍打著謝景行的手臂。
臉色漲得紫紅。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
病床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謝景行像觸電般鬆開許漾。
連滾帶爬地撲到病床邊。
我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聚焦了很久,才看清眼前這張佈滿淚水和悔恨的臉。
“清鳶......清鳶你醒了。”
謝景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伸手摸我的臉,卻又怕碰碎了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恨意。
也沒有愛。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謝景行。”
我虛弱地開口,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把手拿開。”
“你真讓我覺得,無比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