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以南,有一座我的墓碑_第 1 章 謝景行包下全城玫瑰向我求婚那天
第 1 章
謝景行包下全城玫瑰向我求婚那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了他死對頭。
他紅著眼眶扔了戒指,聲音顫抖:“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沒人知道,我綁定了拯救男主系統。
為了幫他,我從十八歲起陪在他身邊,替他化解每次命定劫難。
可在他向我求婚那天,系統彈出最後一條警告,
我並非這世界女主,若答應,世界線會徹底崩塌,謝景行也會不得好死。
所以我只能用最殘忍的方式將他推開。
分別五年,謝景行成了海城首屈一指的新貴,還和名媛許漾訂婚。
重逢那日,我獨自在南山觀景臺看落日。
身後傳來嗤笑,我回頭撞見謝景行牽著許漾站在身後。
他上下打量我,嘲弄道:
“怎麼把自己過成這副鬼樣子?當年讓你不顧一切的男人呢?”
我沉默著轉身就走,
他卻伸手,死死扣住我手腕,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一旁許漾溫柔地扯了扯他衣角,
“景行,別這樣,讓她走吧。”
他僵持幾秒,最終冷著臉甩開我的手。
我越過他們,頭也不回朝山下走去。
他永遠不會知道,我沒幾天可活了,今天來這裡,只想為自己挑塊墓地。
......
“你還站在這幹什麼,指望我大發慈悲捎你一程?”
低沉冷硬的男聲順著南山的冷風颳過來。
我僵硬地停住腳步。
胃裡的抽痛像是一把絞肉機在無情翻攪。
強忍著喉嚨裡泛起的鐵鏽味,我慢慢轉過身。
謝景行並沒有走遠。
他站在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旁。
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
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弄。
冷風吹得我單薄的風衣獵獵作響。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繼續拖著沉重的雙腿往山下走去。
沒走兩步,車輪碾壓落葉的聲音從身後逼近。
黑色邁巴赫緩緩滑行到我身旁停下。
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來。
許漾那張精緻溫婉的臉露在夜色裡。
“清鳶,山路不好走,天也要黑了。”
她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
“這裡打不到車,還是讓景行捎你一段吧。”
看著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我只覺得反胃。
剛才在觀景臺上,任由謝景行甩開我的人分明就是她。
現在卻又跑來裝什麼好人。
“不需要。”
我丟下冰冷的三個字。
連多看他們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車子卻猛地一腳剎車停在路中央。
車門被人重重推開。
謝景行夾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蘇清鳶,你這副裝清高的死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五年前你為了那個男人不顧一切背叛我的時候。”
“怎麼沒見你這麼有骨氣?”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常年被疾病折磨的身體早就虛弱不堪。
我只能被迫仰起頭迎上他充滿恨意的目光。
“放手。”
我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深處猶如夢魘般閃回。
宿主請注意。
系統已鎖定許漾為本世界絕對女主。
若你接受男主求婚,世界線將徹底崩塌。
謝景行即刻猝死。
那是五年前他向我求婚的那個夜晚。
滿城玫瑰嬌豔欲滴。
謝景行單膝跪地,眼裡盛滿星光。
他滿心歡喜地舉著那枚親自設計的鑽戒向我求婚。
為了讓他活下去。
我生生嚥下喉間的苦澀。
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拉住裴玄徹的衣領吻了上去。
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
我用最殘忍的方式推開了我最愛的人。
換來他長命百歲。
也換來他如今對我刻骨銘心的恨意。
“景行,你別把清鳶弄疼了。”
許漾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條嶄新的羊絨圍巾。
滿臉擔憂地走到我們身邊。
“清鳶穿得這麼單薄,這山上風大,別凍壞了。”
說著她便要把圍巾往我脖子上套。
她靠近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直衝鼻腔。
胃裡的翻江倒海再也壓制不住。
我下意識地揮手擋開她的靠近。
手背不小心擦過她的手背。
“啊。”
許漾驚呼一聲。
手中的圍巾掉落在滿是泥濘的地上。
她腳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正好跌進謝景行的懷裡。
謝景行眼底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猛地鬆開我的手腕,順勢將我重重推開。
“蘇清鳶你瘋夠了沒有。”
失去重心的我狼狽地摔倒在碎石鋪成的路面上。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掌心。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刺痛感伴隨著胃部的痙攣,讓我痛得蜷縮起身體。
謝景行小心翼翼地摟住許漾的腰。
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將她攬在懷中。
他低頭輕聲詢問她有沒有傷到哪裡。
許漾靠在他胸口搖了搖頭。
“我沒事,景行,清鳶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大概只是心情不好,你別怪她。”
謝景行抬起頭。
目光如看垃圾般掃過跌坐在地上的我。
“婉歆好心好意給你拿圍巾,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她動手。”
“當年那個裴玄徹不是把你捧在手心裡嗎。”
“怎麼現在捨得讓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吹冷風。”
“看來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遲早也是被別人玩膩了拋棄的下場。”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疼得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掐住滿是鮮血的掌心。
藉著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顧一切地透支壽命為他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
到頭來在他眼裡,我只是個水性楊花被拋棄的爛人。
我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沾滿泥土的膝蓋。
平靜地看著他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
“謝總說得對,我是個什麼東西,自然不配弄髒許小姐的圍巾。”
“那就請謝總帶著您的未婚妻離我遠一點。”
“免得沾染了我身上的晦氣。”
謝景行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大概沒想到從前那個總是溫順跟在他身後的蘇清鳶。
如今會用這種死水般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咬著牙冷笑出聲。
“好,很好。”
“下個月初八是我們的訂婚宴。”
“蘇清鳶,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
“要是敢在我的訂婚宴上玩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我保證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於給我。
轉身拉著許漾坐進車裡。
隨著引擎的一聲轟鳴。
邁巴赫毫不留情地從我身邊疾馳而過。
飛濺起的泥水濺溼了我的風衣下襬。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輛車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
喉嚨裡再也壓制不住那股腥甜。
我猛地彎下腰,吐出一大口鮮血。
暗紅色的血液落在枯黃的落葉上,觸目驚心。
南山的風更冷了。
冷得幾乎要凍結我僅剩的幾個月壽命。
我用手背胡亂擦去嘴角的血跡。
喃喃自語般對著空蕩蕩的山道開口。
“謝景行,你放心,我不會去你的訂婚宴。”
“我得抓緊時間,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