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許諾的兩個家,卻無人等我歸
父母和離那年,他們一人牽住我一隻手。母親說:“阿寧別怕,往後你可是有兩個家。”上一世,我隨富商母親去了揚州。她再嫁生下弟弟後,便忘了我不能食花生。除夕夜,我誤食酥糖,獨自死在閣樓。三日後,母親望着我的屍身,茫然問:“她吃不得花生嗎?”重活一世,我選擇了清貧卻疼我的父親。他靠押鏢糊口,自己啃冷饅頭,也要為我買葯。無論父親收工多晚,都會提着一盞兔子燈來私塾接我。我以為,這一世不會再被忘記。直到父親續弦後,繼妹哭着說怕黑不肯他出門。父親為難地哄我:“阿寧,你先等等,爹爹把妹妹哄好便來。”可我從燈市初開,等到長街寂寂,也沒等到他。此後一日、兩日,整整一月,父親再未出現在私塾門前。後來,我在繼妹房前看見了那盞兔子燈。那是父親親手為我扎的。如今卻被高高掛起,徹夜照着另一個女兒。父親沒有忘記有人怕黑。他只是忘了,從前的我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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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下着細雪。父親果然來了。他沒有帶騾車。只牽着一匹溫順的青驄馬,馬背上掛着一個包袱。“裡頭是冬衣。”他說。“還有你愛吃的酥梨。”我接過包袱,沒有推辭。父親看了眼我的手。傷口已經結痂,只留下一道淺紅的印子。“還疼嗎?”“不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