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許諾的兩個家,卻無人等我歸_第八章 秦氏母女被趕出許家後
第八章
秦氏母女被趕出許家後,秦悅沒有離開州城。
她租住在南巷的一間破屋裡,日日到書院門口鬧。
第一日,她罵我忘恩負義。
第二日,她哭著說父親不要她了。
第三日,她竟跪在書院門前,求我出去見她。
我沒有理會。
到了第四日,山長將我叫去。
“許寧,外頭那姑娘說你害她被繼父趕走。若繼續鬧下去,對你名聲不好。”
“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嗎?”
“自然不是。”
山長將一疊紙放到我面前。
“這是你父親送來的。說秦氏母女曾私下變賣你母親送來的首飾,還拿你的名字去藥鋪賒賬。”
我翻開賬冊。
上面竟有好幾筆我從未見過的藥錢。
藥名正是我平日服用的藥。
我忽然想起,秦悅曾問過我:
“姐姐,你每日吃的是什麼藥?”
那時她眼神好奇,我沒有防備,隨口說了藥名。
原來她早就開始打聽。
山長又遞來一封信。
是鏢局夥計寫的。
秦氏母女離開那日,曾去過鏢局後院,偷走了一本押鏢賬冊。
那本賬冊記著父親這些年的貨物與僱主。
父親如今正在追查。
我將信摺好。
“她們偷賬冊做什麼?”
“你父親懷疑,她們與近來攔路劫鏢的山匪有牽連。”
我心頭一沉。
秦悅的親爹是替父親擋刀而死。
可那場劫鏢,本就疑點重重。
父親一直以為自己欠了秦家一條命,所以才任由秦氏母女拿捏。
若秦悅的親爹並非為救父親而死呢?
當夜,父親親自來見我。
他將一封密信交給我。
“這是當年押鏢隊裡唯一活下來的人寫的。”
信上說,秦悅的父親當年並不是替他擋刀。
他是劫鏢的人之一。
事敗後,秦氏帶著秦悅來認親,說秦悅是遺腹女。
父親當時心中愧疚,又沒有證據,便一直照顧她們。
“那他為何會死?”
我問。
父親閉了閉眼。
“他帶著贓物逃跑時,被山匪滅口。”
“他臨死前喊了一句,說我欠他的。”
“原來這句話,是他故意說給我聽的。”
父親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秦氏母女這些年一直在騙我。”
“可你也確實因為這份騙術傷害了我。”
“爹知道。”
第二日,秦氏母女被州衙帶走。
她們偷盜賬冊,又涉嫌與山匪勾連,罪證確鑿。
秦悅被押走時,忽然掙開差役,撲到我面前。
“許寧,你滿意了嗎?”
“我只是想有個爹。”
“所以你便把我的爹搶走?”
我看著她。
“我從來沒有搶。”
“是他自己一次次走向你。”
她哭得滿臉是淚。
“你從小就有爹疼,有娘護著,你憑什麼說這些?”
“我有過。”
我指了指她手裡的繡鞋。
“可每一次你哭,他就把原本給我的東西送給你。”
“你以為你搶走的是一雙鞋,一盞燈,一塊糕點。”
“其實你搶走的是他一次次選擇我的機會。”
秦悅怔怔看著我。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尖利的哭喊。
這一次,沒有人回頭哄她。
她說自己怕黑。
那就讓她自己走完往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