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許諾的兩個家,卻無人等我歸_第九章 秦氏母女入獄後

他們許諾的兩個家,卻無人等我歸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爆米花爆

第九章

秦氏母女入獄後,父親每月都會按時送來藥材。

他不再進書院。

只把藥包交給門房,再留下幾句話。

“讓阿寧記得按時服藥。”

“天冷了,讓她添件衣裳。”

“若她不願見我,便不必告訴她。”

母親也開始寄信。

第一封信裡,她寫了弟弟學會走路。

第二封信裡,她寫了揚州新開的花。

第三封信裡,她終於不再提接我回家。

只問我:

“你在書院過得好不好?”

我每一封都看。

卻沒有回。

我不是故意折磨他們。

只是有些話,錯過了該說的時辰,便再也說不出口。

兩年後,我參加州府秋試。

得了案首。

山長替我向京城書院遞了薦書。

若能透過明年春闈前的女學考核,我便能進京讀書。

訊息傳回家中,父親連夜趕到州城。

這次他沒有找我。

他在書院外守了三日,只把一盞兔子燈交給周嬤嬤。

“這是爹重新紮的。”

周嬤嬤問:

“為何不親自給她?”

父親低聲道:

“她不想見我。”

“可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父親搖頭。

“她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我不能再逼她。”

我在窗後看見他。

那盞燈比從前扎得好看許多。

兔子的耳朵不再歪,眼睛也換成了兩顆圓潤的黑珠。

我讓周嬤嬤將燈送進來。

父親在門外等了許久,見沒有動靜,便轉身離開。

我抱著兔子燈,忽然想起上一世的閣樓。

想起母親問我吃不得花生嗎。

想起這一世,父親曾在寒夜裡等我。

可疼愛不是隻在某些時候出現。

他曾經確實對我好。

也確實親手把我推開過。

兩件事並不衝突。

第二日,我去州城女學參加考核。

途中遇到一輛失控的馬車。

車中坐著一名小姑娘,嚇得哭喊不停。

馬車朝著河堤衝去,眼看便要翻倒。

我衝上前抓住韁繩,手掌被磨出血痕。

那姑娘撲進我懷裡。

“姐姐,我怕黑。”

天還沒黑。

我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怕沒人救她。

我摸了摸她的頭。

“別怕。”

“你有兩個家嗎?”

她抽泣著問。

我看向遠處。

父親站在街角,顯然剛剛趕到。

他看見我受傷,想要過來,卻停在原地。

我對那姑娘說:

“你不必有兩個家。”

“只要有一個真正等你回去的地方,就夠了。”

姑娘的家人很快趕來,將她抱走。

父親終於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掌心的血,聲音發啞。

“疼不疼?”

“還好。”

“藥在身上嗎?”

“在。”

他點了點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看著他。

“明日我便要進京了。”

“爹知道。”

“你不用送。”

“好。”

他答應得很快。

可我走出幾步後,還是回了頭。

“若你想送,就送到城門。”

父親眼睛一下紅了。

“好。”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不是回家。

只是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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