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鎖進防空洞,半小時後他慌了_第十三章 13西北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第十三章
13
西北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火車穿過一望無際的戈壁,遠處的雪山像一條銀白色的線。
研究所很舊,宿舍的窗戶一到晚上便被風吹得哐哐響。
可這裡沒有人知道我是被未婚夫拋下的老姑娘。
他們只知道我是新來的化驗員沈雁寧。
第一次獨立完成土樣分析時,老所長在報告上批了八個字。
“資料準確,工作紮實。”
我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離開鄭建安以後,我不是沒人要。
我依舊可以被需要、被尊重,只是因為我自己。
一個月後,陸崢隨醫療隊來到西北。
陸爺爺說是組織安排,絕對沒有私心。
可他寫來的信裡,十句話有八句都在問我和陸崢相處得怎麼樣。
陸崢從不拿兩家的恩情逼我。
他每次來研究所,都會先問我有沒有時間。
我說要進荒漠,他便替我們檢查藥箱和車輛。
我說不想談過去,他就陪我坐在屋頂看星星。
一年後,八月,陸振山來西北看我們。
研究所為幾位犧牲的先輩辦了一場小型紀念展。
我把爺爺和父親的照片、家書複製件交給展館,卻把那塊懷錶留在了自己身邊。
它不再是我用來證明身份、等待別人撐腰的東西。
它只是兩個從未見過我長大的親人,留給我的念想。
紀念會結束後,陸振山把我和陸崢叫到院子裡。
“我當初說要把孫子介紹給你,現在認識一年了。”
“覺得怎麼樣?”
陸崢難得有些緊張,站得比平時還直。
我故意想了一會兒。
“勉強還行。”
陸爺爺大笑起來。
陸崢也笑了。
等老人走遠,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塊很普通的銀戒指。
“雁寧,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你不答應也沒關係,我可以繼續等。”
“你去哪裡、做什麼,都不需要用嫁給我來交換。”
我看著他。
“如果陸爺爺不是老首長,如果我不是烈士後代呢?”
他認真回答:“那你也是沈雁寧。”
風從戈壁盡頭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伸出手。
“那你先替我戴上試試。”
陸崢眼底一下子亮了。
他替我戴上戒指時,動作輕得像捧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不遠處,母親和陸爺爺站在白楊樹下,笑著看我們。
鄭建安曾說,沈家的人都死絕了,沒人能替我撐腰。
可他錯了。
我的爺爺和父親雖然沒能活著回來,他們守過的山河、救過的戰友、留下的名字,都沒有忘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