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鎖進防空洞,半小時後他慌了_第十章 10陸振山趕來的第三天
第十章
10
陸振山趕來的第三天,母親也從大西北迴來了。
她叫顧蘭芝,是西北地質研究所的研究員。
父親犧牲三年後,她主動報名去了西北。
最開始,她說只去五年。
可戈壁上的專案一個接著一個,五年變成十年,十年又變成近三十年。
她並不是沒有回來過。
只是三十年裡,她回江北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我小時候怨過她。
後來長大,讀懂她每個月寄回來的信,知道她和同事在荒漠裡找水、測土、改良鹽鹼地,又覺得自己不該怨。
可不怨,不代表不想念。
母親從火車上下來時,穿著一件舊灰外套,頭髮被風沙染得枯黃。
她明明只有五十多歲,看起來卻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年。
看見我頭上的傷,她手裡的帆布包砰地掉在地上。
“雁寧。”
她只叫了一聲,便再也說不下去。
我站在原地,也沒有立刻走過去。
這些年隔在我們中間的,不只是幾千里路,還有我無數個發燒、害怕、被人欺負卻等不到她的夜晚。
母親沒有用國家、工作和奉獻替自己辯解。
她只是走到我面前,紅著眼說:“是媽媽對不起你。”
“我總想著等專案結束就回來。”
“可我忘了,你的日子也在一天一天往前走。”
我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我差點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母親一把抱住我。
“怎麼會不要?”
“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還託人替你辦了調動。去年研究所已經同意接收你,回函也是寄到鄭建安手裡的。”
我身體一僵。
“什麼回函?”
母親鬆開我,從包裡翻出一張影印件。
西北地質研究所同意接收我進入化驗室,落款是一年前。
我從沒見過。
母親以為我不願意離開江北,又寫過幾封信詢問。
那些信,同樣沒有到我手裡。
陸崢立刻聯絡了調查人員。
下午,何秀蘭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主動交代了一件事。
鄭建安擔心我去了西北便不肯嫁他,截下了研究所回函和母親的信。
他把回函鎖在保衛科辦公室,信則燒掉了。
何秀蘭早就知道。
她甚至曾用這件事嘲笑鄭建安。
“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連她親孃的信都敢燒。”
鄭建安回答:“她走了,誰給我媽養老?那套烈屬院又怎麼留在鄭家?”
從前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怕失去我。
他是怕失去一個工資穩定、任勞任怨,還帶著一套院子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