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鎖進防空洞,半小時後他慌了_第三章 3我忍着膝蓋上傳來的劇痛爬起來
第三章
3
我忍著膝蓋上傳來的劇痛爬起來,用力拍門。
何秀蘭隔著門上的小窗看著我,臉上再沒有半點柔弱。
“沈雁寧,我最後問你一次。”
“懷錶,交不交?”
我撲過去拍門。
“何秀蘭,放我出去!”
她沒有開門,反而從小窗裡伸進一根竹竿,想挑走我掛在脖子上的布袋。
懷錶就藏在裡面。
我死死護住胸口。
“你這是偷!”
“借來戴一天,怎麼能叫偷?”
何秀蘭冷笑。
“你不是總拿烈士後代的身份壓人嗎?我倒要看看,真到了這種地方,你有沒有你爺爺和你爸的骨氣!”
外面陸續傳來腳步聲。
鄭建安和幾個保衛科的人趕了過來。
我以為他會立刻開門。
可何秀蘭只是紅著眼說了幾句話,他便站在鐵門外,沉默下來。
“建安,她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只是想讓她借一塊表,她就罵明義不配當英雄。”
“你今天放她出來,以後我和小寶還怎麼在她手底下活?”
鄭建安透過小窗看我。
“雁寧,把懷錶給她。”
“我給你把門開啟。”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明知道她騙我進來,還把我鎖住。”
“秀蘭只是太委屈,想讓你服個軟,你把表遞出來,道個歉,沒有人會為難你。”
防空洞裡又黑又潮,牆角不斷往外滲水。
三天的暴雨已經泡鬆了土層,地面上很快積起一層渾濁的水。
我攥著鐵欄,指節發白。
“如果我不肯呢?”
鄭建安的聲音也冷了。
“那你就在裡面想清楚。”
旁邊有人小聲提醒他。
“鄭副科長,雨這麼大,防空洞會不會進水?”
他沉默片刻。
“應該沒事。”
“她從小沒爹沒孃,一個人都能長大,沒那麼嬌氣。”
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們真的走了。
外面的天徹底黑下來,應急燈閃了幾下,也熄滅了。
我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防空洞裡,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水流聲。
積水很快漫過腳踝。
我拼命拍門,喊到嗓子嘶啞,也沒有人回來。
後來水沒過膝蓋,又一點點漲到腰間。
泥水冰冷,牆皮不斷往下掉。
我摸著脖子上的布袋,想起奶奶臨終前的臉。
她讓我別拿先人的命換富貴,卻也不能任人糟踐他們。
我不能把表交出去。
更不能死在這裡。
我沿著牆壁一點點摸索,終於在最裡面摸到一架生鏽的鐵梯。
鐵梯通向頭頂的通風井。
井口狹窄,蓋著沉重的水泥板。
我爬上去,用肩膀一下下頂。
第一下,水泥板紋絲不動。
第二下,肩膀像裂開一樣疼。
第三下時,外面一聲驚雷,雨水順著鬆動的縫隙灌了進來。
我咬緊牙,再次用力。
水泥板終於被頂開一道縫。
我從縫隙裡擠出去,胳膊和後背被粗糙的水泥磨得全是血。
可土坡已經被暴雨衝得泥濘不堪。
我剛爬出井口,腳下便猛地一滑,身體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後腦撞在石頭上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
最後看見的,是遠處廠禮堂明亮的燈。
鄭建安和何秀蘭大概正在那裡,陪小寶排練明天的獻花節目。
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