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鎖進防空洞,半小時後他慌了_第十二章 12案件處理得很快
第十二章
12
案件處理得很快。
何秀蘭因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和盜取烈士遺物被依法追究責任。
鄭建安明知她將我鎖在防空洞,卻以交出懷錶作為開門條件,又阻止他人施救,同樣承擔了法律後果。
紅星機械廠撤銷了他的保衛科副科長職務。
鄭父提前退下,孫主任也因組織作偽證受到處分。
烈屬安置院重新核實產權,鄭家和何秀蘭母子必須限期搬離。
鄭母跑到醫院外面哭過幾次。
她說鄭建安原本前途大好,只因為我不肯原諒,一輩子都毀了。
陸振山沒有讓人趕她。
他只問了一句:“雁寧差點死在防空洞裡的時候,你們誰替她哭過?”
鄭母頓時沒了聲音。
陸振山也沒有遷怒小寶。
何秀蘭被處理後,他親自聯絡了相關部門,確認孩子應有的烈屬待遇不會受到影響。
他說:“大人的錯,不該讓孩子承擔。”
“但也要讓他明白,父親的榮譽不需要偷別人的東西來證明。”
小寶離開江北前,來醫院見了我一面。
他把自己最喜歡的鐵皮小汽車放到我的床頭。
“沈阿姨,對不起。”
“我以後不會再戴別人的表了。”
我沒有要他的玩具。
我把小汽車塞回他手裡,替他理好衣領。
“你爸爸救過人,他本來就是英雄。”
“但英雄的孩子,也要學會說真話、做對的事。”
小寶用力點頭。
何秀蘭犯的錯,我不會替她抹去。
可我也不想把恨留給一個六歲的孩子。
母親在江北陪了我半個月。
等我能下床以後,她問我要不要跟她去西北。
“研究所的接收函還有效。”
“你願意去,就去看看。覺得不合適,隨時回來。”
“這一次,媽媽不替你選。”
我看著她滿是風霜的臉,點了點頭。
我想去看看,她用三十年守著的那片土地。
也想替自己看看,鄭建安拼命藏起來的另一條路,究竟通向哪裡。
離開江北那天,陸振山和陸崢一起送我去車站。
陸爺爺往我的行李裡塞了好幾包點心和罐頭,嘴上還在唸叨。
“西北風大,你太瘦,站都站不穩。”
“陸崢下個月要跟醫療隊去西北,他要是不給你捎東西,你就寫信告訴我。”
陸崢在旁邊無奈地笑。
“爺爺,你已經說第六遍了。”
火車還有十分鐘發車時,鄭建安突然衝進站臺。
他瘦了很多,衣服皺巴巴的,手裡緊緊攥著一隻紅色布包。
那是我們訂婚時,他母親送我的頭巾。
“雁寧,別走。”
他攔在我面前,眼睛紅得嚇人。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工作沒了,秀蘭也把責任都推給我,我爸媽天天吵。”
“我現在才知道,這些年真正對我好的人只有你。”
從前我最想聽的,就是他承認我重要。
可如今聽見,只覺得諷刺。
“你不是現在才知道。”
“你只是以前覺得,就算不珍惜,我也不會走。”
他眼淚落下來。
“我陪你去西北。”
“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們重新開始。”
我搖頭。
“鄭建安,你每次說什麼都可以不要,想丟掉的都是別人的東西。”
“你照顧何秀蘭,用的是我的錢和房子。”
“你想重新開始,又要我忘記受過的傷。”
“從頭到尾,真正付出代價的人都不是你。”
列車員開始催促上車。
鄭建安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陸崢上前一步,卻沒有立刻動手,只看著我。
我自己掰開了鄭建安的手指。
“別碰我。”
三個字很輕,卻讓他徹底僵住。
我提起行李,跟母親登上火車。
列車緩緩開動時,鄭建安還站在原地。
他追了幾步,最終被甩在月臺盡頭。
我沒有回頭。
陸崢隔著車窗朝我抬了抬手。
我看見他說:“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