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鎖進防空洞,半小時後他慌了_第四章 4我是在廠醫院醒來的

未婚夫把我鎖進防空洞,半小時後他慌了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楚琺

第四章

4

我是在廠醫院醒來的。

窗外天已經亮了,雨還在下。

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疼得厲害。

值班護士告訴我,是夜班鍋爐工在土坡下發現了我。

我兩根肋骨骨裂,後腦縫了六針,還有輕微的肺部感染。

“幸虧送來得及時。”

“再晚一點,你在泥水裡泡一夜,命都未必保得住。”

我張了張嘴,第一句話便是:“我的懷錶呢?”

護士把裝衣物的搪瓷盆端過來。

溼透的衣服、鑰匙和木匣子都在,唯獨脖子上的布袋不見了。

我心裡一沉。

病房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鄭建安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白襯衫熨得平平整整,胸前還彆著慰問會的紅色工作證。

看見我醒了,他先鬆了口氣,隨後又沉下臉。

“你怎麼這麼倔?”

“秀蘭本來只想關你十幾分鍾。你服個軟,事情早就結束了。”

“你偏要爬通風井,把自己摔成這樣。”

我撐著床坐起來。

“懷錶呢?”

鄭建安避開了我的目光。

“小寶今天要上臺,我先拿給他了。”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頭頂。

“誰準你拿的?”

他皺著眉,語氣越發不耐煩。

“沈雁寧,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懂事?”

“等慰問會結束,我就把表還給你。”

“你安心養傷。至於婚事,我媽說可以不計較你昨天說的氣話。”

“但你出院以後,必須向秀蘭和小寶道歉。”

我輕聲問他:“如果我不道歉呢?”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雁寧,別忘了你在江北沒有親人。”

“你媽去了大西北三十年,回來過幾次?你爺爺和你爸也早就死了。”

“沈家只剩你一個,真鬧翻了,誰替你撐腰?”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又丟下一句。

“好好想想,別把自己最後一個家也作沒了。”

門關上以後,我坐了很久。

護士紅著眼替我倒了一杯水。

“沈同志,要不要報警?”

我點頭。

“麻煩你,扶我去一趟傳達室。”

廠醫院傳達室裡有一部黑色轉盤電話。

我從木匣夾層裡取出一張已經發黃的紙。

那是奶奶臨終前留給我的。

紙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陸振山。

奶奶說,這是爺爺當年的戰友。

爺爺犧牲前救過他的命,他後來又親手將父親送進部隊。

父親犧牲後,他曾派人尋找過我們。

可母親去了西北,奶奶帶著我幾次搬家,兩家最終斷了聯絡。

奶奶不許我輕易打這個電話。

因此三十年,我一次都沒打過。

如今號碼是否還在,我也不知道。

可我已經沒有退路,我只能試一試。

接線員替我轉了幾次,電話裡終於傳來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

“哪位?”

我握著聽筒,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下來。

“陸爺爺,我叫沈雁寧。”

“我父親是沈衛國,爺爺是沈山河。”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我幾乎以為線路斷了。

下一刻,老人急促地問:“你......你是山河的孫女、衛國的女兒?”

“是。”

“你在哪裡?這些年你和你娘去了哪裡?你受委屈了是不是?”

我咬著唇,泣不成聲。

“陸爺爺,他們拿走了我爸的懷錶。”

“他們還說,沈家的人都死絕了,沒人能替我撐腰......”

老人的呼吸陡然沉重。

再開口時,每一個字都像壓著雷霆。

“你告訴他們,沈家沒人,我陸振山還活著。”

“丫頭,你在醫院等我,我今天就到。”

“欺負烈士子女,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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