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撕碎了她的無痛病歷_第11章
第11章
?時間回到現線上。
?清晨。
?沈知意工作室的門被推開。
?陸延舟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盒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
?他的眼裡佈滿了血絲，但臉上卻帶著近乎執拗的微笑。
?“知意。”
?陸延舟走上前。
?“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那家老字號糖炒栗子，我排了兩個小時隊才買到的。”
?沈知意正拿著抹布整理桌面。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露出了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
?“陸先生，早上好。”
?她看了一眼那盒栗子，輕輕搖了口氣。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不吃這個，太甜了。”
?陸延舟的手僵在空中。
?他不死心。
?“沒關係，那我們去別的地方。”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天裡。
?陸延舟帶著沈知意走遍了他們曾經去過的每一個角落。
?初遇時的舊貨市場。
?第一次約會時坐過的老舊電影院。
?還有第一次擁抱接吻的湖邊公園。
?他瘋狂地試圖重現當年的一切。
?他指著舊貨市場裡的老膠片盒，急切地問她：“你還記得嗎？我們在這裡第一次見面，你說你能聞出膠片的年份！”
?沈知意像個盡職盡責的遊客，東張西望了一下，客套地評價道：
?“這裡挺有意思的，很有年代感。”
?在電影院裡。
?播放著他們當年一起看過的那部老愛情片。
?陸延舟轉過頭，眼含淚光地看著她。
?沈知意端著爆米花，看得很投入，甚至在精彩處輕輕拍手：
?“這部電影情節設計得挺好看的。”
?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細節。
?陸延舟都拼盡全力去模仿過去。
?然而沈知意給他的回應，自始至終都是客氣、禮貌、以及完全對待陌生人的疏離。
?沒有感動，沒有悲傷，更沒有一絲一毫的舊情復燃。
?單方面的狂熱付出，砸在了一塊毫無回應的冰山邊緣。
?陸延舟終於體驗到了沈知意當年經歷過的絕望。
?像對著空氣說話。
?像在向一口無底深井拋灑愛意，卻連一聲迴音都聽不到。
?在湖邊公園的樹蔭下。
?陸延舟徹底崩潰了。
?他一把抓住沈知意的雙肩，將她死死按在樹幹上。
?他俯下身，帶著鋪天蓋地的絕望與偏執，重重地吻上了沈知意的唇！
?這個吻充滿了佔有與乞求。
?沈知意沒有躲避。
?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扇他巴掌。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睜著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任由他吻著。
?雙唇貼合。
?沒有回應，沒有羞澀，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一絲改變。
?陸延舟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放開了她。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的眼神太乾淨了。
?乾淨得像一面沒有一絲塵埃的鏡子，照出了他所有的醜陋與滑稽。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沈知意抬起手，輕輕擦了擦嘴角，聲音平靜如水。
?陸延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知意......我是陸延舟啊！”
?“你的身體明明記得這裡對不對？你剛才走到湖邊的時候，你的呼吸變輕了！”
?沈知意微微一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是的。”
?“來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身體好像確實覺得很放鬆，心跳也慢了下來。”
?陸延舟眼裡爆發出一絲狂喜，一把抓緊她的手：
?“你記得的！你的身體還記得我！”
?沈知意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抬起頭，極其冷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陸先生。”
?“心跳和肌肉放鬆，只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射現象。”
?“這不是記憶。”
?“就好比人看見食物會分泌唾液一樣，這不代表我對這個場景有任何情感附著。”
?陸延舟站在陽光下。
?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沈知意整理了一下被他壓皺的外套，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沒幾步。
?她忽然停下了腳，有些好奇地回過頭來。
?“對了。”
?沈知意看著他。
?“陸先生。”
?“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很愛我？”
?陸延舟渾身一震，呆呆地看著她。
?沈知意嗅了嗅空氣裡的微風，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我剛才在你身上，聞到了一種非常濃烈、非常刺鼻的悲傷氣味。”
?“這種氣味甚至讓我覺得有點難受。”
?她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卻唯獨沒有同理心：
?“但我真的想不起來，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這麼難過。”
?說完。
?沈知意對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優雅地走遠。
?她的背影決絕而瀟灑。
?陸延舟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湖邊。
?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他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那個曾經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沈知意，真的永遠死在了過去。
?現在的她，活得自由、灑脫，卻唯獨把他永久地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陸延舟失魂落魄地往公園外走去。
?剛走到公園門口。
?一個穿著黑斗篷的矮小男人突然從旁邊的花壇裡衝了出來。
?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開啟的試劑盒，死死攔住了陸延舟的去路！
?矮小男人壓低聲音，惡狠地說道：
?“陸總！想要讓沈知意重新記起你嗎？”
?“只要把這個東西注射進她的血液裡，她的情感神經就會瞬間被強行啟用！”
?“不過......代價是她的壽命會縮短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