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讓我喊她女兒“姐姐”_第8章
第8章
?外婆一把推開了撲上來的蘇婉。
老人眼神無比清明。
指著蘇婉的鼻子,聲音響亮:
“你不是碧雲的孩子!”
“我的碧雲,生不出你這種滿嘴謊話的東西!”
全場一片譁然。
姨媽蘇秀蘭瞬間瘋了似的衝過來。
她一把跪在地上。
抱住外婆的大腿嚎啕大哭:
“媽啊!您真是糊塗透頂了!”
“婉婉是您看著長大的啊!”
“您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來的拖油瓶,連自己的親外孫女都不認了?”
舅舅沈明遠也滿臉難色。
他走上前扶住外婆。
語氣沉重:
“媽,這種事不能憑感覺亂說。”
“要有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傳出去讓我們沈家怎麼做人?”
親戚們頓時分成了兩派。
有人幫著姨媽說話:
“就是啊,老太太病了這麼多年,肯定記混了。”
“婉婉這孩子多孝順,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也有人選擇閉嘴沉默。
冷眼旁觀著這場豪門鬧劇。
面對滿堂的質疑與喧囂。
我沒有爭一句。
也沒有喊一聲屈。
我徑直走到香案前。
清空了案上的所有雜料。
從隨身帶的布包裡。
取出我自己花了一年時間精心調變的那一爐香。
名字叫“歸意”。
火種點燃。
微弱的火苗吞噬了香粉。
沒有刺鼻的味道。
沒有濃烈的煙霧。
一縷幽冷至極、卻又在尾調帶著無比綿長溫存的奇香。
瞬間漫過了整座沈家大廳。
那是隻有沈家最高深調香術才能煉出的味道。
更是我母親生前最愛的獨門香氣。
香氣飄散。
外婆聞到這股味道的剎那。
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兩行濁淚順著滄桑的皺紋滑落。
外婆顫抖著伸出雙臂。
哭著喊出了那個塵封多年的小名:
“碧雲......是你嗎?”
“碧雲,你來看媽了?”
我眼眶通紅。
啪嗒一聲。
雙膝重重跪在了外婆的輪椅前。
我拉著外婆冰涼、枯瘦的手。
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掌心裡。
哽咽著開口:
“外婆,我是知意。”
“您教過我辨香。”
“五歲那年,您帶我在後院。”
“您說,雪後梅不是用鼻子聞的,是要用心聞的。”
外婆死死抱住我的頭。
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哭得像個丟失了最寶貴財寶的孩子:
“知意......我的小囡!”
“外婆想起來了!外婆全想起來了!”
壓在心底整整二十年的痛苦與委屈。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伏在外婆膝頭。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外婆,我才是您手把手教過的那個。”
“可是這二十年。”
“她們讓我喊蘇婉姐姐。”
“她們讓我睡雜物間,吃剩飯,背黑鍋。”
“她們讓我以為......您不要我了。”
我的哭訴並不響亮。
卻字字帶血。
字字撕心裂裂肺。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剛才還在幫腔的親戚們全低下了頭。
有人甚至忍不住悄悄抹起了眼淚。
奇香瀰漫在空氣裡。
竟像是帶著某種神奇的穿透力。
一點點喚醒著老人家深埋的記憶。
外婆猛地抬起頭。
指著癱在地上發抖的蘇婉。
眼神無比犀利:
“我想起來了!”
“碧雲生產的那天晚上,下了大雪!”
“是我親手把翡翠玉簪戴在孩子脖子上的!”
“那個孩子手背上有天生的梅花香疤!”
外婆一把抓住蘇婉的手腕。
強行扯開她的長袖。
蘇婉的手背白潔無瑕。
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外婆指著蘇婉厲聲大罵:
“你不是知意!”
“你手上根本沒有香疤!”
“你這個冒牌貨!”
蘇婉面如死灰。
癱軟在地。
姨媽還想上前狡辯:
“媽!這疤痕長大了消退了也是有的啊......”
話還沒說完。
大廳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直在沈家伺候的老傭人劉媽。
紅著眼睛衝了進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聲音響徹全場:
“老太太!我作證!”
“當年二小姐在醫院生下的孩子,明明就是知意!”
“當年是我陪著去的!”
“是蘇秀蘭!是她偷偷用自己的女兒,把二小姐的孩子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