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讓我喊她女兒“姐姐”_第4章
第4章
?我側身一閃。
蘇婉撲了個空。
重重摔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你搶什麼?”
我冷冷看著她。
手迅速將那半張照片塞進襯衫內側的口袋。
蘇婉爬起來。
面色猙獰得可怕。
“把照片給我!”
“那是我的東西!”
我盯著她的眼睛。
“照片背面寫著知意百日。”
“蘇婉,你百日的時候,叫蘇婉。”
“這照片上的嬰兒,憑什麼是你?”
蘇婉嘴唇劇烈蠕動。
眼中閃過極度的慌亂。
“你胡說!”
“我就是知意!”
“我是沈家唯一的真孫女!”
她指著閣樓的大門。
“滾出去!”
“你給我滾出沈家!”
我沒有理會她的尖叫。
整理好衣服。
轉身徑直走下閣樓。
第二天一清早。
沈家的家族大群裡就彈出了十幾條訊息。
蘇婉發了一張她早起在院子裡的自拍。
附帶文字:
“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大家多關照關照她。”
“她生活不易,我這個做姐姐的,心裡真不好受。”
下面立刻跟著一堆親戚的回覆。
“婉婉真是懂事啊。”
“比那個白眼狼強多了!”
“知意啊,既然你姐發話了,你就多幫幫忙。”
緊接著。
姨媽就把一份長長的清單私發給了我。
“去把客廳地毯刷了。”
“給長輩端茶倒水。”
“後院果樹下的落葉掃乾淨。”
“擦完桌子去剝兩箱葡萄。”
這哪裡是對待客人。
分明是對待最卑微的雜役。
親戚們三三兩兩坐在客廳裡喝茶。
我拎著水桶和抹布。
默默地跪在地毯旁擦拭。
蘇婉穿著名牌連衣裙。
穿梭在親戚中間。
剝好的果盤被她端去獻殷勤。
親戚們圍著她誇。
“婉婉不僅調香好,人還這麼孝順。”
“秀蘭教得好啊!”
沒人看我一眼。
他們明明看見我跪在地板上擦了三個小時。
雙手被冰水浸得發紅。
可他們全裝看不見。
甚至有人喝完茶。
隨手把茶渣倒在我剛剛擦乾淨的地面上。
“知意,再擦一遍。”
我低著頭。
沒有反駁。
沒有抱怨。
只是默默拿起抹布。
小時候也是這樣。
外婆揹著所有人。
偷偷在口袋裡塞一塊松子糖給我。
拉著我的小手說:
“知意乖,吃糖就不苦了。”
“外婆最疼知意。”
可是後來。
外婆病了。
姨媽天天在她耳邊唸叨:
“婉婉才是您的親外孫女。”
“蘇知意是個外人。”
漸漸地。
外婆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陌生。
直到最後。
外婆把原本屬於我的糖。
全塞給了蘇婉。
我以為我已經麻木了。
可心口還是像針扎一樣疼。
“哎呀,這頭怎麼這麼疼......”
客廳沙發上。
鄰居張老太太突然捂著額頭,面露痛苦。
“老毛病了,失眠了好幾個月。”
“吃藥都不管用。”
蘇婉見狀。
連忙從包裡拿出一個香囊。
“張奶奶,這是我調的安神香。”
“您聞聞。”
老太太湊過去聞了聞。
眉頭卻皺得更緊。
“刺鼻,太沖了,聞著更頭疼。”
蘇婉臉色一僵。
有些掛不住面子。
我放下抹布。
走到旁邊茶几前。
取了一小截廢棄的柏木。
又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一小粒幹合歡花。
在手裡用力一碾。
藉著旁邊茶具上的酒精爐。
將粉末微炙。
一陣極淡極柔的清香頓時瀰漫開來。
沒有絲毫刺鼻感。
像秋日午後的溫陽。
老太太吸了口氣。
緊鎖的眉頭竟然一點點鬆開了。
“這味......舒服!”
老太太一把拉住我的手。
眼神無比震驚。
“丫頭!你這炙香的手勢......”
“你和你外婆年輕時一模一樣!”
“連碾香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老太太指著我。
看向周圍的親戚。
“這才是沈家的獨門手法啊!”
“當年沈老太太就是這麼救過我的!”
客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親戚們的笑容全凝固在臉上。
看看我。
又看看臉色慘白的蘇婉。
有人小聲嘀咕:
“怎麼感覺蘇知意才像沈家人......”
“對啊,婉婉調香的手勢好像全是從書上學來的硬套路......”
蘇婉咬著牙。
眼中滿是嫉恨。
她突然伸手扶住額頭。
搖搖欲晃。
“好痛......我頭好痛......”
她頭上戴著的那支翡翠玉簪。
正微微散發著冷意。
玉簪認主。
非血脈至親強行戴著。
必然招致氣血衝撞。
她戴得越久。
反噬就越重。
“婉婉!你怎麼了?”姨媽急忙衝過來。
蘇婉煩躁無比。
狠狠一把推開姨媽。
“別碰我!煩死了!”
“一群死老太婆,吵什麼吵!”
她當眾破口大罵。
完全失去了平時溫柔大方的偽裝。
親戚們全嚇傻了。
不敢相信這是平時懂事有禮的“沈婉”。
“婉婉!”舅舅沈明遠拍案而起,“你怎麼對長輩說話的!”
蘇婉頭痛欲裂。
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
這時。
推輪椅的劉媽把外婆推了出來。
外婆清醒了片刻。
眼神落在蘇婉頭上。
盯著那支翡翠玉簪。
老人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婉婉,你頭上的玉簪哪來的?”
“那是我給我家知意的百日禮。”
“你怎麼敢戴在頭上?”
話音落下。
蘇婉渾身一抖。
手猛地摸向頭部。
手刺痛了一下。
玉簪脫落。
啪嗒一聲。
重重摔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