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帶着前世劇本逼我做妾,我反手送他斷頭台_第9章 天邊泛起一層慘淡的魚肚白
第9章
天邊泛起一層慘淡的魚肚白。
晨光撕裂濃重的硝煙,
將東華門外的長街映得一片斑駁。
定北侯披堅執銳,
帶著數百名侯府親兵死守在宮門前。
長街那頭沒有等來平王的三十萬大軍,
只有一輛輛被浸透的叛軍輜重車,
以及被五花大綁、押送進京的平王殘部。
“侯爺,降了吧。”
謝玄庭騎在高頭大馬上,
玄色大氅在獵獵晨風中翻卷。
在他身後,數千名黑甲衛弓弩上弦,
森寒的箭簇嚴嚴實實對準了侯府親兵。
定北侯身形劇顫,
手中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舟兒明明說,今日平王必能奪取九門......”
差役們一擁而上,
毫不留情地卸下定北侯的重甲,
將這位不可一世的世家之主死死按在泥水裡。
被押在後方的陸寒舟披頭散髮,
被鐵鏈死死鎖在囚車之上。
他看著滿街的黑甲衛,
整個人癱在木柵上,喉頭髮出困獸般的嗚咽。
“不可能......這不可能......”
“東華門守軍本該在黎明換防,
平王順流而下,直取內廷,
上一世分明是這樣的,為什麼全變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拼命搖晃著囚車,
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
我緩步從謝玄庭的馬後走出。
晨風吹亂了我的碎髮,
我手裡拿著那一卷被火燻黑的《長明燈營造底簿》。
“陸寒舟,你還不明白嗎?”
我走到囚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平王的大軍之所以能順流而下,
是因為工部去年在暗渠加設了分水閘。”
“而那道分水閘的圖紙,
是我昨夜當著謝大人的面親手改掉的。”
陸寒舟猛地抬起頭,
那雙充血的眼裡滿是驚駭與絕望。
“你改的?你沒有前世的記憶,
你怎會知道平王要走水路?!”
“我不需要前世的記憶。”
我將底簿翻開,指著上面的水位標線。
“三萬七千兩貪墨官銀,
買下的不僅是私兵甲冑,
還有江南調來的三十艘平底吃水船。”
“京城周邊能容納此等吃水船的,
唯有皇城底下的暗渠。”
“這只是最簡單的營造推演,
與怪力亂神無關。”
我平靜的聲音,像鈍刀子一樣割裂他最後的妄念。
他引以為傲的先知,
他視若神明的未來劇本,
在嚴絲合縫的算籌與邏輯面前,
不過是一堆粗製濫造的笑話。
“原來......原來是你......”
陸寒舟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大顆大顆的眼淚混著血汙滾落下來。
“清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突然拼命伸出手,
隔著囚車的木柵試圖來抓我的衣角。
“上一世我看著你死,我悔了一輩子!”
“老天讓我重活一世,
就是為了讓我補償你,讓我好好愛你啊!”
“你跟我走好不好?只要你向陛下求情,
憑你的功勞一定能救我,
往後我只有你一個,我什麼都聽你的!”
堂堂定北侯世子,
此刻哭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我後退兩步,避開他骯髒的指尖。
“補償?”
我眼底沒有恨意,只有無盡的厭惡。
“你重活一世,
第一件事是偽造我母親的絕筆婚書逼我做妾;
第二件事是偷盜官銀替你的表妹和野心鋪路;
第三件事是在工部庫房點起大火企圖毀屍滅跡。”
“陸寒舟,別拿深情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的深情,不過是永遠只愛你自己,
順便將身邊的所有人吃幹抹淨。”
謝玄庭策馬上前,
手中的馬鞭凌空一抽,
狠狠抽在陸寒舟抓向虛空的手腕上!
“啪”的一聲脆響,
皮開肉綻,陸寒舟發出淒厲的慘叫。
“定北侯府通敵謀逆,證據確鑿。”
謝玄庭冷冷吐出宣判:
“陛下有旨,定北侯府滿門抄沒,
陸寒舟處斬立決,即刻押赴天牢!”
囚車被重重推搡著碾過長街。
陸寒舟回過頭,
死死盯著晨光中並肩而立的我與謝玄庭。
他的眼神從癲狂化作空洞,
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一世,他親手將自己送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