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帶着前世劇本逼我做妾,我反手送他斷頭台_第5章 公堂之上一片死寂
第5章
公堂之上一片死寂。
陸寒舟死死扣著掌心,
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世子還有何話要說?”
宗正寺卿沉下臉,厲聲質問。
陸寒舟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堂內迴盪,
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癲。
“婚書即便是新補的,又如何?”
他猛地抬頭,眼中兇光畢露。
“沈清辭,你敢當著三司官員的面,
發誓你從未傾心於我?”
他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信箋,
重重擲在案頭。
“這是過去三年你寫給我的私密手記!”
“字字句句,皆是相思入骨。”
“你如今翻臉不認人,
無非是嫉妒我表妹柳柔寄居府中,
由愛生恨,才故意設局毀我!”
滿堂譁然。
大梁風氣雖開闊,
但未出閣的女子若私相授受、寫下豔詞情書,
名節便全毀了。
沈尚書在一旁如獲至寶,立刻厲聲呵斥:
“不知羞恥的逆女!
還不速速向世子磕頭認罪!”
所有審視與鄙夷的視線,
再次沉甸甸地壓向我。
陸寒舟篤定地看著我。
上一世,他便是用這疊所謂的深情手記,
將我困在深宅大院,
逼得我不得不為他操持庶務、填補虧空。
他以為今生這一招依然管用。
我神色如常,緩步走上前去。
“世子說,這些是我親手所寫?”
陸寒舟冷笑:
“這簪花小楷滿京城皆知是你的筆跡,
你休想抵賴!”
我當著眾人的面,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封。
信紙帶著一股極濃豔的百合香。
“第一,我常年在工部案臺推演圖紙,
慣用左手運筆排布尺寸,
落筆時橫輕豎重,墨鋒偏右。”
我拿起堂上的狼毫,當眾在白紙上落墨。
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而這封信,撇捺懸空,起筆回鋒在左,
分明是右手執筆的習慣。”
陸寒舟眼神微縮。
我將信紙抖開,迎著光亮展示給三司官員。
“第二,我幼時隨母親研習工造,
避諱‘柔’字,凡寫到‘柔’字皆缺末尾一筆。”
“而這封信裡,不僅‘柔’字筆畫齊全,
甚至還將‘雎鳩’的‘雎’,錯寫成了‘錐’。”
我轉過身,直視臉色慘白的陸寒舟。
“整座京城,只有一人自詡才女,
卻屢次在詩社上把‘雎鳩’寫成‘錐鳩’。”
“那便是在侯府借住三年、世子的好表妹,柳柔。”
滿堂頓時響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陸寒舟額頭沁出冷汗,急忙辯駁:
“你胡說八道!這分明是你的舊物......”
“是嗎?”
謝玄庭冷淡的聲音在大堂側方響起。
兩名差役押著一名瑟瑟發抖的嬌弱女子走上堂來。
正是柳柔。
她髮髻散亂,臉色灰敗如死灰。
謝玄庭將一本帶有暗格的妝匣扔在地上。
妝匣散開,裡面露出厚厚一疊相同的信紙,
以及數張尚未用完的、浸了百合香的薛濤箋。
“柳姑娘房中暗格搜出的底稿,
字跡、香氣、錯別字,
與世子手中這一疊分毫不差。”
謝玄庭目光如刀,掃向陸寒舟。
“世子口口聲聲指責沈大人與你私相授受,
到頭來,竟是世子與表妹在深閨暗度陳倉。”
柳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世子救我!是世子讓我模仿沈姐姐筆跡的,
世子說只要毀了沈姐姐的名聲,
她就只能進門做妾,我便能名正言順做平妻了!”
陸寒舟面目猙獰,猛地抬腳踹在柳柔肩頭。
“賤人!你胡唚什麼!”
“夠了!”
宗正寺卿驚堂木重重拍下,震得茶盞亂顫。
“公堂之上,成何體統!”
陸寒舟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面無表情的我,眼底終於浮現出入骨的驚恐。
他賴以操縱未來的兩張底牌,
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絞死他自己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