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帶着前世劇本逼我做妾,我反手送他斷頭台_第7章 公堂之上
第7章
公堂之上,大勢已定。
三萬七千兩貪墨官銀的鐵證如山,
宗正寺卿當場下令封存全部賬冊。
沈尚書癱軟在冰涼的青磚地上,
頂戴花翎歪斜在一旁,
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陸寒舟與柳柔被差役反剪雙臂,
押在堂下動彈不得。
沈尚書忽然像瘋了一樣,
連滾帶爬地撲到我的腳邊。
他一把抓住我的裙角,涕淚橫流。
“清辭!我的好女兒,你救救為父!”
“太廟官銀的批文是你籤的字,
你去跟謝大人說,那只是賬目筆誤!”
滿堂官員皆露出鄙夷之色。
大難臨頭,這位工部尚書不想著認罪,
反而企圖將髒水潑在親生女兒身上。
我垂眸看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父親忘了,三年前我便交出了工部印信。”
“批文上的私印,是繼母偷拿給柳柔的。”
沈尚書臉色煞白,惱羞成怒地揚起巴掌。
“逆女!沒有沈家,何來你的錦衣玉食?”
“我生你養你,你身上流著沈家的血!”
“如今為了一個外人,
你竟要親手將生父送進詔獄嗎?”
巴掌尚未落下,
謝玄庭的佩刀橫空出鞘半寸,
冷硬的刀鞘精準地格開他的手腕。
“咔噠”一聲,沈尚書疼得哀嚎縮手。
謝玄庭神色冷冽如霜。
“公堂重地,休得威逼命官。”
我緩緩蹲下身,
平視著這位所謂生父驚恐的眼睛。
“父親口中的錦衣玉食,
當真問心無愧嗎?”
我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牛皮紙。
紙頁上密密麻麻,
記滿了過去十二年尚書府的每一筆進出。
“大梁天水五年,母親病逝。”
“尚書府欠下外債兩萬兩,
全靠母親十里紅妝的嫁妝填補。”
沈尚書身形驟僵,眼中閃過驚惶。
“天水八年,繼母過門,
將母親留下的江南祭田變賣殆盡。”
我翻開第二頁,字字如刀:
“過去六年,我在工部核算賬目三千卷,
所得俸祿與皇室賞賜共計八千兩,
全數入了沈家的公中大賬。”
“我住的偏院冬無炭火,夏無冰塊,
筆墨紙硯皆是工部挑剩下的殘次品。”
公堂四周一片譁然,
低低的議論聲像巴掌般抽在沈尚書臉上。
“到底是誰在養誰?”
我將牛皮紙拍在他的膝頭。
“沈大人,這筆養育之恩的賬,
究竟是誰欠了誰的?”
沈尚書面如死灰,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朝著三司主官深深一拜。
“生恩已還,血債當清。”
“臣女自請削去沈氏宗籍,自立女戶。”
“往後沈家之罪,皆與我沈清辭無涉。”
宗正寺卿看著地上的賬冊,重重一嘆。
“准奏,著即刻除名宗牒,自立戶籍!”
驚堂木落下的那一刻,
我肩頭纏繞了十幾年的無形枷鎖,
終於寸寸碎裂。
差役上前,剝去沈尚書的官袍,
將面如死灰的他拖向大牢。
路過陸寒舟身側時,
這位定北侯世子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裡,
沒有悔恨,只有近乎瘋癲的執念。
“沈清辭......你以為除族就能逃脫嗎?”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溢位鮮血,
聲音低沉而怨毒:
“前世你為我死在火裡,
今生你也休想幹乾淨淨地離開!”
“今夜工部營造庫,
你一定會跪著來求我!”
差役狠狠一推,將他押入後堂。
謝玄庭走到我身側,神色肅穆。
“營造庫封存著前朝陣圖,有古怪。”
我握緊袖中的精銅算尺,抬眸看他。
“我知道。”
“他既然想在那裡做個了斷,
我便徹底斷了他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