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帶着前世劇本逼我做妾,我反手送他斷頭台_第3章 我剛踏進尚書府正廳

第3章

我剛踏進尚書府正廳,

一隻青花瓷茶盞便擦著我的鬢角,

在門檻上砸得粉碎。

“逆女!給我跪下!”

父親沈尚書鐵青著臉,拍案而起。

繼母在一旁掩面假哭,

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陸寒舟端坐在客位上,好整以暇地端著茶盞。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撞上蛛網的飛蛾。

“沈姑娘昨夜在宮中好大的威風。”

陸寒舟吹開茶沫,語氣輕緩卻淬著毒。

“可惜,婚姻大事,向來由不得你任性。”

父親快步走下堂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定北侯府肯要你,是沈家祖墳冒了青煙!”

“你當眾拒婚,還敢攀扯廷尉府,是想拉著全族去死嗎?”

我站得筆直,甚至沒有抬手拂去裙襬上的茶水。

“陛下已準我入廷尉府任職,摺子已下,合情合理。”

“你還敢頂嘴!”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從袖中狠狠甩出一卷暗黃的宣紙。

那紙卷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我腳邊。

“這是你親孃臨終前,親手為你立下的婚書!”

“上面有沈、陸兩家的血契,還有你生母的絕筆盲押!”

陸寒舟放下茶盞,緩步走到我身側。

他微微俯下身,聲音極低地落在我耳邊。

“清辭,上一世你也是這樣犟。”

“可最後,還不是乖乖按著這紙婚契,進了我侯府的門?”

“你以為抱上謝玄庭的大腿就有用?”

“在大梁律例裡,生母絕筆血契,重逾千鈞。”

“哪怕鬧到御前,謝玄庭也保不住你。”

他的語氣裡滿是勝券在握的自得。

彷彿整個人生,都不過是他按部就班重演的劇本。

我垂下眸子,俯身撿起那捲婚契。

紙張是上好的桑皮紙,質地厚韌泛黃,

邊緣甚至有明顯的陳舊磨損。

底部的落款處,確實蓋著我生母的私印,

還有一枚極淺的硃砂盲押血指印。

繼母在上方尖聲附和:

“你娘當年病入膏肓,拉著老夫人的手千恩萬求,

才為你求來這門親事!

你今日若敢不認,便是大不孝!

按家法,合該亂棍打死!”

全家人的視線化作沉重的枷鎖,

死死按在我的肩頭。

世家女子的一生,往往就是被這樣一紙輕飄飄的死契定下。

要麼順從認命,要麼身敗名裂。

若是尋常深閨女子,此刻早已嚇得癱軟認罪。

可我的指尖輕輕拂過婚契邊緣。

常年算賬校勘的觸感,瞬間傳來一絲細微的異樣。

桑皮紙的受潮軟度不對。

那枚用松煙墨書寫的日期,墨跡反光也太亮了。

更重要的是,我生母生前最厭惡松煙墨的苦味,

她房中常年備著的,只有工部特供的油煙墨。

陸寒舟見我不語,以為我終於認命絕望。

他伸出手,試圖攬住我的肩膀。

“只要你現在撕了廷尉府的委任狀,

向我母親奉茶認錯,

過去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啪”的一聲。

我將那捲婚書重重拍在案几上。

“明日一早,宗正寺升堂核驗婚書。”

我迎著滿堂驚怒的目光,冷冷看向陸寒舟。

“世子既然篤定此契千真萬確,

明日便當著滿朝文官的面,

請廷尉府的獄吏一併查驗。”

陸寒舟臉色微變,隨即冷笑出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明日到了宗正寺,

我看你拿什麼翻盤!”

父親氣急敗壞,抓起令籤就要叫家丁將我軟禁。

門外卻忽然傳來沉悶有力的腳步聲。

兩名身著玄甲的廷尉府帶刀侍衛,

面無表情地跨進正堂。

“奉謝廷尉令,工部十年前營造底簿受潮生蠹,

著主簿沈清辭即刻入庫核算,

任何人不得延誤公務!”

冰冷的鐵甲映著寒光,沈家僕從瞬間嚇得退縮不前。

我收好袖中的算尺,看也不看面如土色的父親。

轉身跨出門檻時,我在心底冷冷笑出了聲。

陸寒舟,你以為你算盡了前世今生。

可你根本不知道,

你拿出的這把刀,究竟有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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