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帶着前世劇本逼我做妾,我反手送他斷頭台_第8章 夜色濃重如墨
第8章
夜色濃重如墨。
工部營造庫深處的暗室裡,
瀰漫著陳年木料與火油的刺鼻氣味。
我剛踏進庫門,
身後沉重的鐵梨木大門便轟然閉合!
一道鐵鎖落下的脆響在死寂中炸開。
黑暗中,火摺子驟然亮起微光。
陸寒舟披頭散髮地從陰影中走出,
手中赫然握著一柄淬了毒的短刃。
他的官服已被撕爛,眼眶深陷,
整個人透著野獸般的瘋狂與絕望。
“清辭,你果然來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前世這個時候,你也是這樣孤身一人,
為了替我找邊防關防圖,差點死在火裡。”
“你明明那樣愛我,甚至不惜豁出性命,
為什麼這一世全變了?為什麼!”
我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指尖悄然探入袖中,
扣住了暗袋裡的三稜機括。
“世子逃出詔獄,就是為了同我翻這些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
陸寒舟暴怒咆哮,揮舞著短刃逼近兩步。
“那是真正發生過的事!”
“上一世,你替我擋了毒箭,替我料理侯府,
你死後我封你為一品誥命夫人!”
“我把柳柔接進府,不過是想要個能傳宗接代的子嗣,
你何必抓著名分不放?”
他理直氣壯的質問,讓整間暗室的空氣都泛起惡臭。
即使我不曾經歷過那個所謂的“前世”,
此刻胃裡也翻江倒海,作嘔欲吐。
“所以,你口中的深情,”
我死死盯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
“就是讓我做牛做馬熬幹心血,
再用假名分替你的私情遮羞,
最後連死後都要被你拿來彰顯深情?”
陸寒舟神色一滯,隨即面目扭曲:
“那又如何?沒有侯府,你什麼都不是!”
“既然你不肯乖乖做我的世子夫人,
那今夜,咱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他猛地將手中的火摺子擲向地面!
地面上澆透的猛火油瞬間被點燃!
“轟”的一聲爆鳴,
烈焰騰空而起,化作猙獰的火蛇,
順著木架瘋狂蔓延,將出路徹底封死!
滾滾濃煙瞬間吞噬了視線。
陸寒舟張開雙臂狂笑起來:
“門是從外面鎖死的,機關只有我知道!”
“清辭,求我!只要你求我帶你走,
發誓往後聽話,我就開暗道帶你出去!”
烈火灼燒著皮肉,灼熱的氣浪幾乎將人窒息。
他以為我會像深閨弱質那般哭喊求饒。
可我非但沒有求饒,反而後退三步,
手中的銅尺重重敲在身側的青銅承重柱上。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石撞擊聲刺破烈火呼嘯。
“陸寒舟,你真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我頂著濃煙,眼神冰冷如鐵。
“工部營造庫的設計圖,是我母親畫的。”
“你腳下踩著的不是暗道生門,
而是通往洩水池的重力懸閘!”
我猛地拔下發間那枚三稜機括,
毫不猶豫地刺入柱後的機括凹槽!
“咔嚓——”
千斤巨石翻轉的沉悶聲響從地底傳出!
陸寒舟腳下的青磚驟然下陷!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失衡,
半截身子狠狠卡在翻轉的石槽之間!
手中的短刃脫手飛出,跌入火海。
“你......你做了什麼?!”
他拼命掙扎,卻被石閘死死卡住肋骨,動彈不得。
我站在洩風口處,冷冷看著火光中狼狽如狗的男人。
“你記得前世的劇本,
卻忘了建築會腐朽,機關會改修。”
“你愛的是你想象中逆來順受的傀儡,
可惜,站在你面前的我,
從來只信眼前的律法與算籌。”
就在此時,“轟隆”一聲巨響!
緊鎖的鐵梨木大門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生生轟碎!
木屑四濺中,
謝玄庭手提滴血的長刀,破火而入!
玄甲披風翻卷,宛如踏破地獄的修羅。
他一眼鎖定站在上風處的我,
眼中翻湧的暴戾殺意終於驟然收斂。
兩名黑甲衛迅速上前,用溼氈撲滅明火,
將卡在石槽中面如死灰的陸寒舟生生拖了出來。
陸寒舟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怨毒的目光在我和謝玄庭之間來回掃視。
“謝玄庭......你救得了她,救不了這大梁!”
他咳著血沫,發出神經質的癲笑:
“明日黎明,城外禁軍起事,
平王的大軍會從東華門破城而入!”
“這是前世的定數!定北侯府從龍有功,
屆時你們統統都要給我陪葬!”
陸寒舟將最後的底牌狂吼出聲,
自以為能看到謝玄庭驚恐的神情。
謝玄庭卻只是緩緩走上前,
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陸寒舟蒼白的臉頰。
“平王的叛軍?”
謝玄庭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世子怕是不知道,
三個時辰前,平王在城外的大營,
已被沈大人算出的地下暗渠圖引水淹了個乾淨。”
“你等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