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帶着前世劇本逼我做妾,我反手送他斷頭台_第6章 放肆
第6章
“放肆!定北侯府的家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打破死寂。
定北侯老夫人拄著龍頭柺杖,
在數名僕婦的簇擁下踏入公堂。
她眼神如鷹隼般掃過跪在地上的柳柔,
最後狠狠剜在我的臉上。
“清辭,你母親走得早,沈家沒教好你規矩,
老身今日便替你娘教教你。”
老夫人重重頓下柺杖,滿堂皆驚。
“寒舟是侯府世子,日後襲爵拜相,
身邊納個知冷知熱的表妹伺候,本就是常理。
你尚未過門便容不下人,傳出去成何體統?
今日你認下婚書,回府敬茶,
看在你亡母的份上,正妻之位依然是你的。”
這是世家大族最慣用的手段。
拿宗族長輩的威嚴壓頂,
將陷害、偽造與背叛,輕飄飄歸為“閨閣妒意”。
沈尚書連忙躬身賠笑:
“老夫人深明大義,逆女還不速速謝恩!”
陸寒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強撐著站直身體,眼神陰鷙地看向我。
“清辭,祖母已經給了你臺階,
莫要不識抬舉。”
上一世,老夫人便是用這一套規矩和大局,
將我困在後院為侯府當牛做馬。
可這一世,我眼底只有譏誚。
“侯府納妾與否,與我沈清辭何干?
今日審的是偽造死契、構陷朝廷命官,
老夫人拿內宅規矩壓大梁國法,是想藐視三司嗎?”
老夫人臉色鐵青,氣得胸口起伏。
“反了!真是反了!
來人,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拖回沈府!”
侯府精壯家丁剛要上前,
兩列廷尉府黑甲衛霍然拔刀!
“鏗鏘”數聲龍吟,森寒刀鋒橫在堂前。
謝玄庭神色冷沉,邁步上前。
他身後跟著兩名廷尉府刑官,
手中抬著一口沉甸甸的鐵皮箱。
“老夫人好大的威風,
但在廷尉府面前,沒人能帶走本官的部屬。”
謝玄庭揮手,鐵皮箱當場砸在公堂中央,
箱蓋彈開,裡面竟滾出滿滿當當的賬冊與官銀!
“這是從柳柔柳姑娘城外別院搜出來的。”
謝玄庭聲音如淬了冰的利刃。
“過去一年裡,工部修繕太廟的官銀,
共計三萬七千兩,
透過沈尚書的私印,分批轉入了定北侯府的暗戶。”
沈尚書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軟在地。
滿堂官員無不駭然變色。
貪墨太廟官銀,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謝玄庭拿起一本暗賬,翻開推向宗正寺卿。
“這筆賬目,經由柳柔之手洗入私庫,
用作世子打點軍中關防的銀兩。”
“而柳姑娘腹中懷的所謂‘世子骨肉’,
經太醫署今晨驗脈,
不過是用紅花與催孕假藥堆出來的假象,
只為儘快以平妻之禮名正言順侵吞沈氏家財。”
柳柔聽到此處,發出淒厲的尖叫,癱倒在地。
老夫人身形晃動,柺杖脫手落地。
陸寒舟滿頭冷汗,嘴唇發顫,
眼裡的自負被無盡的恐慌徹底絞碎。
上一世他確實憑這筆賬起家,
可那是五年後的事!
今生他仗著記憶提前佈局截留官銀,
自以為天衣無縫,
卻不知這反倒成了引爆定北侯府的火藥桶!
謝玄庭目光冷冽,直指陸寒舟。
“定北侯世子,偽造官書、侵吞官銀、殺人滅口。
這一樁樁,夠不夠你在詔獄走一遭?”
陸寒舟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
聲音嘶啞得如同惡鬼:
“沈清辭......是你!你根本不是她!”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而輕蔑。
“我從來不是你臆想中的玩物,
陸寒舟,因果反噬的滋味,
你才剛剛開始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