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祈願牌,等不到落筆_第 8 章 廣州的冬天沒有雪
第 8 章
廣州的冬天沒有雪,只有下不完的陰雨。
我剛開完華南區的月度總結會,伸了個懶腰走出會議室。
“南星姐,喝杯熱茶潤潤嗓子。”
新來的實習生小葉遞過來一杯陳皮普洱。
“謝謝。”我接過杯子,暖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晚上的慶功宴訂了那家老字號粵菜,我特意交代了廚房,所有菜都不能放海鮮。”
部門經理路過,笑著對我眨眨眼。
我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麻煩張經理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你可是咱們分部的財神爺。”
在這裡,沒有人覺得我理所當然該受委屈。
他們記住我的忌口,認可我的能力,給我應有的尊重。
下班時,雨下得有些大。
我站在寫字樓的玻璃門前,翻找著包裡的雨傘。
“南星,我送你過去吧,順路。”
同事陳澤撐開一把黑色大傘,走到我身邊。
“好啊,謝謝。”
我正要邁出臺階。
突然,一道黑影從雨幕中衝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南星!”
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包掉在地上。
抬起頭,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陸硯辭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狼狽不堪。
他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同樣淋得像落湯雞的沈聽白和許淮安。
“你幹什麼?放手!”
陳澤立刻上前,一把推開陸硯辭,將我護在身後。
陸硯辭被推得後退了兩步,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轉為狂怒。
“你是誰?滾開!我是她未婚夫!”
他再次衝上來想抓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在雨中異常清晰。
“陸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自重。”
陸硯辭僵在原地。
那句陸先生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南星,你叫我什麼?”
他聲音發顫。
“你是不是還在氣我沒陪你去醫院?還是氣伴手禮的事?”
他眼眶通紅。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試圖從衣服內袋裡掏出什麼東西。
“你看,我把戒指帶來了。我們回去就結婚,婚房按你喜歡的裝。”
他語無倫次地保證。
“你想去哪度蜜月我都陪你,好不好?”
他掏出了那個紅色的首飾盒,雨水打在盒子上,顯得格外可笑。
沈聽白也走上前,語氣帶著討好。
“南星,哥錯了。哥不該那樣對你。你別鬧了,跟我們回家吧。”
許淮安低著頭,聲音沙啞。
“對不起南星,照片的事是我混蛋。我買了最頂級的恢復裝置,你跟我回去,我一定幫你把影片找回來。”
他們三個人,像三隻被遺棄的流浪狗,站在雨裡祈求我的原諒。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滑稽。
“回家?”我扯了扯嘴角。
“回哪個家?那個充滿了林晚螢指紋和拖鞋的家嗎?”
陸硯辭臉色慘白。
“不,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密碼換了,東西全扔了!”
他急切地解釋。
“南星,我以後再也不會管她了,真的!”
“遲了。”
我撐起陳澤遞過來的傘。
“陸硯辭,你現在補的,是我早就不要的。”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