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祈願牌,等不到落筆_第 2 章 第二天是假期最後一天

空白祈願牌,等不到落筆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羽隹

第 2 章

第二天是假期最後一天。

陸硯辭說要陪我去挑婚禮的伴手禮。

早上八點,我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等他換衣服。

他的手機放在桌上,嗡嗡震動。

螢幕亮起,是林晚螢發來的微信。

“硯辭哥,我肚子好痛,好像是闌尾炎犯了......”

緊接著是一個流淚的表情包。

臥室門開了,陸硯辭一邊扣襯衫釦子一邊走出來。

“等急了吧?走,去挑禮物。”

“林晚螢給你發信息了。”我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機劃開螢幕。

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怎麼了?”我明知故問。

“晚螢闌尾炎犯了,痛得下不了床。”

他轉身去玄關拿車鑰匙。

“我得去送她去醫院。”

“那我呢?”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伴手禮明天再挑,晚螢一個人在出租屋,出事了怎麼辦?”

“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

他皺眉看著我,語氣有些不耐。

“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在家待著吧。”

門重重地關上了。

咖啡已經涼透了。

我把杯子放進水槽,開啟水龍頭沖洗。

水流沖刷著杯壁,就像沖刷著我這五年來所有的等待。

下午,沈聽白打來電話。

“南星,你帶上那臺徠卡相機,來一趟市醫院。”

“去醫院幹什麼?”

“晚螢住院了,無聊得很。她說想看以前咱們出去玩的照片,你把相機拿來給她解悶。”

那臺相機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裡面不僅有以前出去玩的照片,還有我媽最後幾天的錄影。

“我不去。”

“沈南星,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晚螢打著點滴呢。”

“要看照片手機裡也有,為什麼非要我的相機?”

“她就想看那幾張膠片質感的!你拿過來能少塊肉嗎?”

電話被結束通話。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是許淮安。

他喘著氣站在門外,額頭上還有汗。

“南星,相機給我。”

他伸手。

“不給。”我站在門內,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別鬧了行不行?晚螢在醫院疼得直哭,就想看點照片轉移注意力。”

他語氣煩躁。

“你當姐姐的怎麼這麼冷血?”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遺物又不是陪葬品!晚螢只是借去看一眼,又不會給你弄壞。”

他直接推開我,大步走進客廳。

熟門熟路地拉開電視櫃的抽屜,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相機包。

“許淮安,你放下!”

我追過去搶。

他側身躲開,把相機包高高舉起。

“借用半天就還你,小氣吧啦的。”

他轉身就走,連門都沒幫我關。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手指發抖。

傍晚,我打車去了市醫院。

病房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林晚螢的笑聲。

“哎呀淮安哥,你這張拍得太醜了!”

“那是硯辭手抖,不怪我。”

我推開門。

陸硯辭坐在床邊削蘋果,沈聽白在給林晚螢倒水。

許淮安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我的相機。

看到我,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陸硯辭放下刀。

“我來拿我的東西。”

我走到許淮安面前。

“相機還我。”

林晚螢躺在病床上,臉色其實並不蒼白。

“南星姐,你別生氣,我只是太無聊了想看看照片。”

許淮安把相機遞給我。

“還你還你,像寶貝一樣護著,誰稀罕。”

我接過相機,習慣性地開機檢查。

螢幕亮起,顯示:無儲存卡或儲存卡已損壞。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動了什麼?”我抬頭盯著許淮安。

“沒動啊,我就按了幾個鍵看回放。”

我點開相簿選單,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你們刪了我的照片?”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林晚螢縮了一下脖子,聲音帶上了哭腔。

“對不起南星姐,我剛才看的時候不小心點到了格式化。”

她咬著嘴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格式化。

我媽躺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南星要好好的”那段影片。

沒了。

“不是故意的?”

我幾步走到病床前,死死盯著她。

“上面有二次確認提示,你不僅點了一次,還點了第二次。”

我咬著牙。

“你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

“南星!”沈聽白一把推開我。

他力氣很大,我毫無防備,撞到了後面的椅子上。

腰側傳來一陣鈍痛。

“你發什麼瘋?晚螢都說是按錯了,你在這大喊大叫幹什麼?”

“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物!”我衝著我親哥吼道。

“裡面有她臨終前的錄影!你知不知道!”

沈聽白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硬起心腸。

“錄影沒了就沒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天天看那些有什麼用?”

他把林晚螢護在身後。

“晚螢是活生生的人,她現在是個病人!”

陸硯辭站起來,攬住我的肩膀往外推。

“行了南星,這裡是醫院。你要鬧回家再鬧。”

他連我的名字都叫錯了。

他叫了我五年南星,剛才卻叫成了別人。

我拂開他的手,看著面前這三個男人。

一個是我相愛五年的未婚夫。

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他們現在,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林晚螢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回家鬧?”我笑了一聲。

“陸硯辭,你覺得我是在鬧?”

“不就是幾張照片嗎?大不了我找專業的人幫你恢復資料。”

他語氣敷衍,就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沒忍住,砸在相機的螢幕上。

“好。”

我抱著相機,轉身走出病房。

身後傳來林晚螢怯生生的聲音。

“硯辭哥,我是不是惹南星姐生氣了?”

“沒有,她就是這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過兩天就好了。

這五年裡,我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這句話。

但這一次。

過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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