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祈願牌,等不到落筆_第 6 章 落地廣州
第 6 章
落地廣州,已經是晚上八點。
潮溼悶熱的晚風撲面而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新公司的行政安排了接機,送我到了已經租好的單身公寓。
洗完澡,我躺在新床單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睡了十三個小時。
沒有被陸硯辭半夜打呼的聲音吵醒。
沒有被沈聽白要錢的電話吵醒。
也沒有被許淮安喝醉酒的求救聲吵醒。
而在相隔兩千公里的那座城市,舊世界正在悄然失序。
陸硯辭直到第三天早上,才發現不對勁。
那天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
他翻遍了衣櫃,找不到那條定做的藏青色領帶。
“南星!”他站在客廳喊。
沒有人應。
他又找了一圈,發現浴室裡屬於我的洗面奶和牙刷不見了。
他這才想起,我已經出差三天了。
他拿起手機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皺起眉,點開微信。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女人,又在耍什麼脾氣?”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床上。
另一邊,沈聽白正焦頭爛額。
今天是他們父母的忌日。
往年,我都會提前一週訂好花,買好祭品,安排好車。
在早上八點準時叫他起床。
今天,他睡到了中午十二點。
直到親戚打電話來問,他才猛然驚醒。
急忙打我電話,同樣是空號。
他在微信裡罵。
“沈南星你死哪去了?連爸媽忌日都不管了?”
傳送失敗。
他呆住了。
許淮安也發現了異常。
他下午要見一個重要投資人,那份檔案一直是他在寫。
然後發給我做最後的精修和排版。
他習慣性地開啟微信,在群裡找我。
卻發現群提示沈南星已退出群聊。
私聊,同樣是紅色感嘆號。
三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撥通了彼此的電話。
晚上,三個男人坐在陸硯辭的公寓裡。
茶几上擺著我留下的首飾盒和鑰匙。
陸硯辭臉色鐵青,手裡把玩著那個打火機,火苗明明滅滅。
“她連訂婚戒指都不要了。”
沈聽白抓著頭髮。
“我打去她公司,前臺說她三天前就辦了離職。她瘋了嗎?”
許淮安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她能去哪?一個女人,無親無故的。”
這時,門鈴響了。
林晚螢提著一袋外賣走進來。
“硯辭哥,聽白哥,淮安哥,你們都在啊。”
她看了看氣氛,小心翼翼地問。
“南星姐還沒回來嗎?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要不我去給她道個歉吧?”
“閉嘴!”
陸硯辭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盯著她。
林晚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外賣掉在地上。
這是陸硯辭第一次吼她。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看什麼恐怖片,她發燒就不會一個人去醫院!”
陸硯辭的聲音在發抖。
“如果不是你非要插手伴手禮,她就不會心寒!”
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衣櫃,終於意識到。
沈南星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