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刀即為刀_第7章 柯玉蘭瞪大眼
柯玉蘭瞪大眼，嗚嗚嗚的叫。
我不知道娘是怎麼死的。
她身體素來不好，所以外祖才讓常嬤嬤來照顧她，後來生下我，身體更是垮了。
她那樣的病弱，早逝，似乎也並不奇怪。
可人心這樣惡毒。
我自然也會想，她是不是也是被人害死的。
常嬤嬤道，“大小姐不要跟她廢話，夫人身體老奴清楚，要不是有人從中暗害，不可能那麼早死。”
我沒說話。
我盯著柯玉蘭的眼睛，腦中是過去十幾年的場景。
這雙眼，慈愛的，溫和的，帶笑的。
但都是假的。
只有此刻的恨是真的。
我的確不該問了。
“不管是不是你，我都當是你。”我從袖中掏出匕首，割開了她的手腕。
常嬤嬤放開了她。
柯玉蘭想爬起來，但才剛動，就癱軟在地。
手帕上有迷藥。
“沈……”她嘴唇張合。
我不為所動，只靜靜看著她手腕的鮮血流淌。
不知道明日，血是不是會流乾。
17
沈如磬死了，柯玉蘭也死了。
我報了仇，不過我沒有立刻離開白家。
昌寧郡主心情不快，秀青讓我過幾日再辭工。
“否則這個時候過去，郡主一個不高興，連你一起怪。”
我說，“謝謝秀青姐姐。”
秀青，“有你在也好，至少郡主若是煩心，還能讓你陪著騎騎馬。”
她目光看向不遠處，我也隨著看去。
馬場廣闊，昌寧郡主穿一身紅衣，在草地縱橫，神采飛揚。
我說，“郡主的馬術真好。”
秀青得意，“那當然，郡主是跟著郡王在馬背長大的，要不是大爺，郡主可是要跟著去邊關的。”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昌寧郡主與白皓元的事情。
秀青開啟了話匣子，也跟我抱怨。
說白皓元前後不一，嘴上說著非郡主不娶，不過才三年，卻又置了外室。
“男人都一樣。”秀青抱怨。
我點頭，“只是可惜了郡主。”
“她本是天空的雄鷹，卻做了牢中的喜鵲。”
“未免不值。”
秀青怪我多嘴，我不辯解。
一轉身，看到昌寧郡主立在我們身後。
我忙跪下認罪。
“起來吧。”昌寧郡主神色很淡，她抬頭看了看天，道，“其實你說得也對。”
“為了不值得人放棄廣闊天空，的確可惜了我。”
我沒有回話。
18
白家經歷了一場喪事，又迎來了一場喜事。
白皓元的庶子出生了。
白皓元欣喜若狂，要將庶子帶回家。
家裡出了變故，也需要喜事沖沖。
白夫人也勸昌寧郡主，讓她大度。
“玉鳴死了，以後綿延子嗣的事就落在了皓元的頭上。”白夫人柔聲道，“靈兒，我知道你委屈。”
“可也要為家裡著想。”
“我已經讓皓元把那女人打發了，只把孩子抱回來，記在你名下好不好？”
昌寧郡主看向白皓元，“這也是你的意思？”
白皓元，“靈兒，我發誓，以後再沒有旁人了。”
“就這一次。”
……
馬房裡，秀青把這事與我抱怨。
我問，“那郡主怎麼說？”
秀青一言難盡，最後道，“郡主什麼都沒說。”
我哦了聲。
我挺喜歡昌寧郡主，白皓元如此待她，不值得她忍氣吞聲。
她也不像那樣的人。
19
昌寧郡主最終還是跟白皓元和離了。
她收拾了行李要走。
白皓元追出了門，把著她的馬車不肯鬆手。
“靈兒，是我錯了，是我誤會了你，你原諒我！”
白皓元哀求。
昌寧郡主不為所動。
“你的確誤會了我。”昌寧郡主道，“我是不喜歡你的孩子，但我也不會對一個嬰兒下手。
”
“你既然疑心我，我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白皓元，“是我錯了，我只是太緊張，我看到孩子身上那些紅斑，我就……”
“你就認定了是我。”昌寧郡主低頭一笑，“白皓元，你當我是什麼人？”
白皓元，“……”
他們之間的事，在府裡已經不是秘密。
白皓元看重子嗣，雖然將孩子交給了昌寧郡主照顧，但總疑心郡主會害孩子。
丫鬟奶孃全要自己過問。
這樣的疑心，早耗盡了昌寧郡主的情誼。
今天這誤會也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開。”昌寧郡主耐心告罄，“別逼我與你動手。”
“白皓元，我們好聚好散。”
她關上車簾，冷聲，“走！”
秀青聞言立刻上前擠走白皓元，高聲，“咱們走！”
車隊浩浩蕩蕩，我也在其中。
馬車出了城。
我聽到秀青問，“郡主，咱們去哪兒？”
昌寧郡主，“回家。”
身後常嬤嬤也悄聲問我，“昌寧郡主回京，大小姐你也同去嗎？”
我點頭，“是。”
自然是要一同去。
畢竟，柯玉蘭母女雖然死了，我爹還在呢。
作為他如今唯一活著的女兒，我應該回去，跟他問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