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刀即為刀_第5章
”
常嬤嬤,“昨日就寫了,這會已經送走了。”
“那就好。”
柯玉蘭知道她的女兒過得不好,自然要出主意幫忙的。
“白皓元那個妾呢?”
“被趕出去了。”常嬤嬤,“昌寧郡主發了脾氣,白大爺也沒敢納進門,不過老奴悄悄打聽了。”
常嬤嬤靠近我耳邊,“白大爺把人安置在了外面。”
我說,“懷孕了嗎?”
“沒聽說。”
我看向嬤嬤,問,“那嬤嬤猜一猜,柯玉蘭的信裡會怎麼教沈如磬鬥倒昌寧郡主?”
常嬤嬤,“……”
我要是她,就讓那妾有孕。
昌寧郡主最大的不足就是無子。
妾懷了孕,白皓元一定會納進門,屆時一定會傷了夫妻情分。
以昌寧君主的身份地位,未必不會和離。
而她一旦和離,白家才會成為沈如磬的家。
常嬤嬤不可置信,“柯氏要真是敢,就離死不遠了。”
我笑,“怎麼會呢。”
“她會以為她的女兒和她一樣,吞了一個家。”
畢竟白皓元若是和離,繼室的身份地位一定比不過昌寧郡主。
這打算很妙。
是她慣常會使的那幾個手段。
可她忘了,白家有我呢。
我會將這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昌寧郡主。
12
那妾有孕的訊息傳到白家的時候,昌寧郡主打碎了一整套瓷器。
鮮血從她掌心流出。
秀青嚇得忙給她找藥包扎。
“不用了。”昌寧郡主自己胡亂用布裹了手,看向我,“這事你有功,你要什麼賞?”
我低頭,“奴婢不敢要賞,奴婢是郡主的奴婢,為郡主做事是應該的。”
“何況碰到這事,也是湊巧,剩下的是郡主自己查的。”
七日前,我跟昌寧郡主說,要將馬牽出去跑跑。
然後,遇見了白皓元陪著一個女子去了醫館。
昌寧郡主一開始並不信。
直到她自己親自去查了。
“其實還有一事,奴婢不知該不該說。”我遲疑。
昌寧郡主,“說。”
“那女子那日出門買首飾,我見她與二奶奶身邊的大丫鬟說了幾句話。”
“看起來很是要好……”
昌寧郡主一怔,隨之眼睛眯起,“你沒看錯?”
我低頭,“奴婢不確定。”
事情最好就是這樣似是而非。
我若說的太乾脆,反而可疑。
昌寧郡主聞言沒再說話,從頭上拔了一支金釵,隨手一扔,“這個賞你,下去吧。”
“多謝郡主。”
我撿起金釵,低頭告退。
……
昌寧郡主與白皓元吵了架,分了房。
她是郡主,沒必要忍氣吞聲。
夫君置外室子,又有了私生子,是打她的臉。
白皓元跟在她後面求情,“靈兒,靈兒,你聽我說,此事有誤會。”
昌寧郡主撫摸馬頭,很淡的問,“什麼誤會?孩子不是你的?”
白皓元,“……”
“那還有什麼誤會。”昌寧郡主並不看他,“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白皓元靜默半晌,道,“靈兒,我是家中長子,希望你體諒。”
說完他轉身離去。
昌寧郡主許久未動,半晌,她咬住唇,嗓音有些哽咽,“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秀青今日不在,馬房只有我。
我道,“郡主無錯。”
“我無法生育,難道不是錯?”
我說,“便是再忠貞的人,也禁不住別人算計。”
白皓元也許有賊心,可要沒有沈如磬,他未必敢。
昌寧郡主聞言露出狠色。
“沈如磬!”她咬牙,“我饒不了她!”
昌寧郡主是個很有腦子的人。
她不能對白皓元怎麼樣,滿肚子火氣總要找個地方發洩。
沈如磬這個罪魁禍首逃不了。
昌寧郡主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用同樣的方法報復了她。
只是沈如磬是給白皓元找妾。
昌寧郡主技高一籌,直接給沈如磬找了個姦夫。
姦夫和沈如磬被堵在柴房。
拖回來的時候,沈如磬一直在喊冤。
“放開我!我是被陷害的,放開我!”
白夫人,“堵住她的嘴!”
她身影被一路託著,從廊下而過。
下人偷偷??探,我也是其中之一。
就站在一簇海棠花後,看著她的掙扎和驚慌。
她當然是冤枉的。
可女子的名聲是那樣的重要,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損傷。
當年我年少不懂,吃了這個虧。
而沈如磬一定是懂的。
13
白家將事情壓了下去。
此事當然有許多疑點,沈如磬也一直不肯認。
但醜聞到底是醜聞。
沈如磬被關去了偏院。
“便宜了她。”常嬤嬤啐了一口。
我嗯了聲,慢慢開口,“白家似乎沒有要她命的意思。”
常嬤嬤,“是白二少爺求情了。”
白玉鳴?
我說,“他還挺長情的。”
“畢竟夫妻一場。”常嬤嬤開口,“難免心軟。”
是嗎?
可我沒有心軟。
我要的是沈如磬的命。
她蝸居偏院還不夠。
“她現在被關著,肯定很著急,嬤嬤,你若是她,下一步會做什麼?”
常嬤嬤沉吟半晌,隨之開口,“子嗣。”
我笑,“我與嬤嬤想的一樣。”
這也是柯玉蘭當初走過的老路。
她懷了孕,逼得孃親不得不點頭讓她進門。
所以沈如磬買通小丫頭,偷偷與白玉鳴私會我也不意外。
小院只亮了一盞燈。
樹影重重,只隱約有女子的氣喘聲,在夜色裡分外妖嬈勾人。
常嬤嬤呸,“不要臉。”
“和她那個出身教坊的娘一樣,盡是些下作手段。”
我不置可否。
我不懂教坊,可我爹喜歡柯玉蘭喜歡的緊。
我想,男子之愛,終究躲不了閨房之樂。
柯玉蘭受寵十幾年不衰,到了沈如磬這,也能繼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