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刀即為刀_第4章 沈如磬
沈如磬，“你懂什麼？你以為我真在乎什麼宴，我是氣不過趙靈戲耍我！”
“她明知道要請帖，卻偏不告訴我，以至於我被人堵在門口，讓人看了笑話！”
她眼神閃過恨意。
“趙靈是故意的！”
“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大丫鬟問，“那二小姐想怎麼辦？她畢竟是個郡主，還是大少奶奶。”
沈如磬，“什麼大少奶奶，有大少爺才有大少奶奶。”
“她進門三年遲遲懷不上身孕，你以為夫人真的不在意？不過是不敢說而已。”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她既然不肯大爺納妾，我就好心幫她一回。”
她招手示意丫鬟靠近，低語一番。
我自然是聽不見的。
不過，我也想得到。
柯玉蘭深諳此道。
無非是分寵，奪愛。
不過，這是我第一次知道，昌寧郡主子嗣艱難。
我一直以為是她不想生子。
原來是不能。
那能做的事就多了。
9
我將一個月的月例給了秀青。
秀青納悶，“這是什麼意思？”
“姐姐別多心。”我說，“就是感謝姐姐一直以來的照顧。”
“少賣乖，要求什麼直接說。”
我靦腆，“是我嬸孃。”
“她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想著在府裡給她找個事。”
這對秀青這樣的大丫鬟不是難事。
她想了想，道，‘行，我替你留意。’
“謝姐姐。”
常嬤嬤順利進了白府。
讓她來是有一個原因，她早年伺候我母親，精通醫理。
幼時，我也常生病，也是她精心伺候。
後來，父親說常嬤嬤伺候了我和孃親一場，不好叫她老了還伺候人，便給了她銀子，讓她回鄉養老。
那時雖心裡難過，但想著她待我好，便同意了。
常嬤嬤臨走的時候眼淚汪汪，只擔心我的不行。
我說，“這府裡誰敢惹我不高興，何況外祖一家還在呢。”
常嬤嬤才放了心。
常嬤嬤離開後，我便由柯玉蘭照顧。
她對內對外謙卑，偶爾外祖家派人來看我，我嫌麻煩，也不肯多見。
點點滴滴，就這樣消磨了感情。
最後，連外祖一家離京，我都沒去送。
“我很蠢，對不對。”我問常嬤嬤。
常嬤嬤將我抱在懷裡，“大小姐是無人教導，柯氏壞，老爺……”
我扯唇，我爹自然也樂見其成。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他不仁，我不義。
父女是仇人，只看誰比誰有本事。
……
常嬤嬤開始在廚房幫工，看火添水。
另一邊，聽聞昌寧郡主與大少爺吵了一架，郡主很傷心。
秀青吩咐我將馬準備好。
“郡主要出城散心。”
我點頭答應，隨著昌寧郡主一起出城。
路上，我悄悄問秀青，郡主為何不快。
秀青，“……其實沒什麼，是大爺，在外面惹了桃花，郡主心裡不爽利。”
我哦了聲。
“大爺是要納妾了是吧？”
秀青疑惑，“你怎麼知道？”
昌寧郡主對下人管束的嚴，她院子裡事，一般沒人敢傳。
至於納妾，更不是我這樣的身份能知道的事。
我說，“那日經過後花園，聽到二少奶奶說，大爺要納妾了。”
秀青臉色一變，“二少奶奶？什麼時候，你聽到什麼了？”
“快一個月了吧……”我努力回憶，“……二少奶奶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又說什麼外間良家子……”
我還沒說完，秀青便急匆匆的走了。
我走過去，摸了摸馬頭，心中浮出快意。
沈如磬做事小心，常嬤嬤盯了半個月，才盯到她的丫鬟出府，然後又尋了個外地的貌美女子。
中間轉了兩道手。
要不是我提前有準備，恐怕也抓不到這把柄。
而現在，我要將這把柄送給昌寧郡主。
10
沈如磬的院子被砸爛了。
昌寧郡主帶人將她堵在院子裡，砸了她的廂房，惹得府裡議論紛紛。
連白夫人都驚動了。
“這是怎麼了？”白夫人驚懼。
昌寧郡主氣得臉紅，指著沈如磬道，“母親你問她，問問她都幹了什麼？”
白夫人看向沈如磬，沈如磬瑟瑟發抖，“兒媳不知，兒媳什麼都沒做，不知道嫂嫂怎麼突然生這麼大氣。”
她撲到白夫人腳邊祈求，“母親，你要給我做主。”
昌寧郡主大怒，“你少裝糊塗，我問你，那妓子是不是你找來的！”
白夫人皺眉，“什麼妓子？”
沈如磬臉色一變，隨之立刻低頭哭泣，“大嫂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是冤枉的。”
白夫人不明所以，昌寧郡主卻沒那麼好脾氣。
她衝上去，一腳踢翻了沈如磬。
“啊！”
沈如磬跌倒在地，白夫人也嚇了一跳，整個院子亂成一團。
正推搡間，也不知誰推了誰。
沈如磬跌下臺階，摔破了頭。
院子裡一靜，隨之是更大的混亂。
白夫人急道，“快去請大夫！”
丫鬟忙不迭的爬起來。
我轉身離開。
沈如磬受傷了，昌寧郡主瞬間從有理變得沒理，這事恐怕沒什麼後續。
內宅的這些伏低做小，苦肉計，昌寧郡主是算計不過沈如磬的。
到底是讓她躲了過去。
11
沈如磬受傷靜養。
昌寧郡主氣不過，於是出面跟白夫人說，既然弟妹受傷。
“那這管家的事，就交給我吧。”
“說起來，這本就是我的事。”
白夫人欣然答應。
常嬤嬤聽到訊息，罵沈如磬偷雞不成蝕把米。
“讓她得意，還真以為郡主是個好性子的，這下子我看她怎麼辦？”
“有她哭的時候。”
我嗯了聲，將柴火塞進爐灶，說，“這事估計她也沒想到，下一步，她該給柯玉蘭寫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