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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刀即為刀

作者:七咖更新:1個月前章節:7古代重生大女主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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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三歲喪母

我三歲喪母,父親娶了新婦。

繼母對我百般寵愛,凡我要的,無不答應。

九歲,我惡名滿京城,人盡皆知。

姑母見了不妥,與父親說,繼母對我乃是捧??。

“柯玉蘭心思惡毒,不能再讓她教養阿滿,否則阿滿淪為廢人。”

我爹並未聽勸。

十六歲,我聲名狼籍,未婚夫白家上門退親。

為維繫兩家關係,我爹以繼妹代我,履行婚約。

成親的那日,我被關在房裡灌了毒藥。

而繼妹鳳冠霞帔停在了我門前。

1

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沈如磬對我是何種心思。

因為我從未將她看在眼裡。

她雖然是沈家的二小姐,但柯玉蘭出身教坊,又是繼室。

對我不構成威脅。

至於沈如磬,我當她是隻鳥兒。

可此刻,她卻要代替我,成為白家的少奶奶。

“長姐。”她隔著門縫看著我,目光譏誚又憐憫,“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長姐放心,到了白家,我會替你好好過的。”

最後一次?什麼最後一次。

我尚未明白過來,腹部突然劇痛。

我今天唯一的吃食,是午膳的一碗羹湯。

我爹換了我的親事,我發脾氣砸了他的書房,作為家訓,他將我關禁閉。

每日只得一碗湯。

“你敢害我?”我撲過去,手從縫隙伸出去,怎麼都碰不到她的臉,而她身上那嫁衣,更是讓我嫉妒的發狂,“你敢害我,爹不會饒了你!”

“爹?”她笑著道,“長姐還是這樣天真和——”她湊近,輕聲,“——愚蠢。”

“家裡大小事務,自然有爹的首肯。”

“否則,誰人敢送長姐你去死呢。”

“什麼?”

我整個人僵住,下一刻怒吼,“……你胡說!”

我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怎麼能??我?

我想我的神色一定很可憐,沈如磬都露出了一絲同情。

她扶了扶自己的頭冠,道,“長姐,你還是如此蠢笨,若非有爹的首肯,我娘怎麼敢捧??你。”

捧???

姑母曾說,繼母對我是捧??,但我並未往心裡去。

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本就是我應得的。

柯玉蘭不捧著我,她還敢磋磨我?

簡直是笑話。

“你娘靠著好家世嫁給了爹,處處壓著爹一頭,你外祖一家又總是自詡爹的恩人,對爹挾恩圖報。”

“這麼多年,爹忍辱負重,好不容易盼著你外祖告老還鄉離了京,怎麼可能還留著你。”

“爹啊,從來就不喜歡你。”

沈如磬的語調不緊不慢,像吟誦,激的我發狂。

我不停搖晃窗戶,“我要??了你!”

“??我?”她笑,“可惜,你沒機會了。”

“沈如妝,爹說你敗壞家風,留著就是禍害,給你下的是致命的毒藥,再等上一刻鐘,你就該死了。”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痛的在地上打滾。

穿腸毒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五臟六腑猶如被螞蟻啃咬。

我沒受過這樣的罪,忍不住“啊”的一聲大叫。

又不甘心,徒勞的去夠門,“來……來人,救我……。”

沈如磬往後退了一步。

“那麼,長姐,妹妹就先告辭了。”

她溫婉一笑,抬手緩緩合上窗縫。

“……不準走。”

我把手伸過去,想阻攔,但什麼都沒攔住。

窗外有喜樂傳來,聲聲入耳。

我一身大汗,滿身虛弱的癱在地上,劇烈的喘息。

疼痛讓我不甘,我有太多不明白。

不明白爹為什麼這麼對我?就因為外祖一家的態度,他就要??了我這個親生女兒?

不明白我這一生,是否真的是柯玉蘭的提線木偶。

捧???

原來這兩個字,捧是假,??才是真。

我竟然現在才看清。

果然蠢得很。

我想笑,卻只剩無力的??吟,手在掙扎中無意扯掉腰間的香囊。

這是我母親送我的香囊。

照顧我長大的常嬤嬤臨走的時候說,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護身符。

“大小姐,你要好好留著,夫人說等你無路可走的時候再開啟它。”

我不及多想,狠狠用力扯開,一粒藥掉落眼前。

藥?

或者是毒?

但我已沒有別的選擇。

是毒就死,是藥就活。

我惡狠狠的將藥塞進了嘴裡。

很快,腹內劇痛減緩。

是藥。

上蒼待我不薄。

哈哈哈,我大笑出聲,爬起來扯開門縫看著外面。

外面紅綢漫天。

也成了我心中燃著的熊熊烈火。

我爹說過我千句話,只有一句說對了,我的確是被寵壞了。

凡奪走我的,我都要搶回來。

2

我去了白家所在的禹州。

柯玉蘭想讓她的女兒做白家少奶奶,過好日子,沒那麼容易。

我心??狹隘,又報復心強,她們敢害我性命,我就要雙倍還回去。

我在禹城落了腳。

北地烈風冷冽,我走在雪地裡,凍得鼻尖通紅。

常嬤嬤心疼我,道,“大小姐,要麼您先回去,老奴去馬場守著?”

我搖頭。

“昌寧郡主不是好糊弄的人,我要自己去。”

昌寧郡主是白家的大少奶奶,皇親國戚。

她酷愛養馬,在郊外有個馬場,每半個月就要來一趟。

如今,她的馬場裡進了一匹新馬,性烈,一直沒被馴服,郡主正在找馴馬師。

我也很喜歡騎馬。

也識馬,會馴馬。

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

所以,我要牢牢抓住,然後搭著昌寧郡主這條線,進入白家。

常嬤嬤目光落在我臉頰,心疼道,“大姑娘受苦了。”

“若是夫人還在,不知道該怎麼傷心呢。”

我不自覺摸了摸臉。